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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周翩祈身残志坚,带病坚持上课。她一瘸一拐的身影成了一中校园内一道励志的风景线。虽然……咳咳,这道风景线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如果你向她投去异样的目光,并且十分悲催的被她发现了,那么,下一秒,你将被一道利刃般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剜过。
周翩祈有时候觉得,如果她再严重点,索性腿摔断了还好点。他们尚有人性的老班同志一定会安排一个身强力壮的男生背着她。但……事实却有些小残酷。
半瘸不瘸的周翩祈由于尚有行动能力,故不好意思麻烦同学,但这移动速度比之一只走地鸡实在是快不了多少。课间上个厕所的时间都不够。往往她方便完回到教室时,下一堂课已经上了五分钟了。任课老师只好硬着头皮说一句请进,周翩祈也只好硬着头皮在全班同学的目送下,一瘸一拐的走回座位。然后,整整一节课,如坐针毡。
时光如沙漏里的细沙,一点一点悄悄流逝。白云苍狗,转眼间,就到了学生党们最头疼的期末考试。
一中,某考场上。
表情严肃的监考老师缚手在过道间来回巡视,目光如炬,伺机而动。
周翩祈“垂死病中惊坐起”,抬头看了看教室前面落满灰尘勉强可以分得清时针分针的老式挂钟,算了算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考试结束。
她嘆了口气,又埋下头。
密密麻麻的考卷上一个空白之处尤为显眼。
周翩祈手中的黑水笔在空白处戳了几下。她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太充裕的脑细胞经过九门考试的轮番轰炸已经所剩不多了,她揉了揉脸,决定放弃,举白旗投降。
每次考试总有那么几题写不出来,周翩祈也习惯了。
这时,教室的门吱一声被推开了。来人拍拍监考老师的肩膀,似乎很是熟络。耳语一番后,原先的监考老师就满脸堆笑的离开了,与刚刚的死人脸判若两人。
还有十几分钟就要结束了,这时候还换班?周翩祈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监考老师的不敬业。
考场又静了下来,紧张凝重的气氛再次袭来。
窗外隐约而来的脚步声霎时间惊破了这一湖死水。
周翩祈觉得这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似乎很是耳熟,便微微侧过头向窗外看去。脚步声越来越近,几秒后,本体终于出现了。
是祁忘川!
周翩祈十分诧异。一中的规矩是大考不准中途上厕所,否则以作弊论处。大家都对这个没人性的规矩敢怒而不敢言。怎么祁忘川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在外面呢?学霸福利?不,这不科学!
看他的神情不像是有什么急事中途离开,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祁忘川似乎察觉到了窗内某人的目光,转头望向周翩祈。
周翩祈先是一惊,继而稳定了心神,比出口型“你搞什么鬼”。
祁忘川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只是自顾自往前走,没理她。
周翩祈小声说了句“切……”,又觉得不过瘾,加了句“祝你答题卡涂错位置”。这可是学生之间最恶毒的诅咒。
谁知螳螂捕蝉,老师在后。
“同学,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啊?让老师也看看好吗?”
周翩祈缓缓抬起头,最后,看到了一张她此时最不想看到的脸——监考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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