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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几乎勃然大怒,道:“太后没有清查吗?”
傅灵君哭道:“傅瑜君绣了副观音像,太后一见便高兴得厉害,阖宫秀女都被审问了一番,只她逃脱了!”
“那贱人!”陆氏被傅灵君哭得心都疼了,止不住地痛骂傅瑜君,“我早知道她不会是个好东西,当初云氏生产,我就该派人直接把她溺死在恭桶里!”
傅灵君原本还有些心虚,可哭着哭着自己都觉得是傅瑜君干的了:“现在别人都怀疑是我换的绣品,娘,我该怎么办呀?”
“别担心。”陆氏拍拍她的后背,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是咱们傅府嫡出的小姐,她是无论如何也越不过你去的。”
傅灵君攥住陆氏的衣袖,仿佛攥住了根救命稻草:“现在太后很喜欢傅瑜君,宫里人人都说,今儿个万寿节,太后就会让皇上下旨把大姐赐给太子殿下!”
“既然还没下圣旨,自然还有转圜的余地。”陆氏倒很清醒冷静,“先前太子冲撞太后,朝中已有骚动,若皇上将个庶女赐给他做太子妃,所有人都会怀疑皇上有废储之心!!”
“那我还有机会吗?”傅灵君眼睛都亮了。
“自然!”陆氏替她擦眼泪,道,“好了好了,眼睛都哭红了。娘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皇上下那道圣旨!”
申时,仁寿宫。
夕阳西下,天边染红了一片云霞。
两幅观音绣像挂在听风阁上,太后不住左瞧右看,口里讚嘆不绝。
“太后娘娘,”赵氏抿唇一笑,道,“待会儿宫宴就要开始了,您还舍不得走呢?”
“从前哀家听人说诗,说什么‘日暮堂前花蕊娇,争拈小笔上床描。绣成安向春园里,引得黄莺下柳条’……这后两句啊,哀家一直以为是诗人的夸张。今日一见,才知世间真有这样神乎其神的技艺!”
“太后说得是。”赵氏走到她身侧,道,“手艺好的绣娘我见得多了,但能将观音像绣得这样的臣妾也是第一次见。”
“这恐怕就不仅仅是技艺了!”太后的护甲在绣像上凌空抚摸。
赵氏心中一动,道:“从前国师说的那些话……太后娘娘,您难道真想把傅瑜君指给太子?”
“我是有那个想法。”太后道,“但前几日太子刚找我大吵了一架,朝中上下怕都有了心思。今天下午那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提醒我傅瑜君的身份,怕皇帝那头也听了为难。”
“要不,就先立个侧妃?”赵氏道,“赶巧太子不想娶亲,立个侧妃,对外就说是太子自己不想娶正室,您和皇上退而求其次,先给他纳了个侧室……”
太后沈吟片刻,道:“容我再想想吧……”
宫宴便设在东宫外的和春园内,和春园的杏花与垂丝海棠都是宫内外闻名的。傅瑜君被太后邀去做陪,路上差点没被那娇艷盛放的海棠花夺去了心神。
太后心情很好地道:“如何,宫内的海棠,比起汴京城外的桃林可是丝毫不逊色吧?”
傅瑜君含笑道:“桃花妖红,香得厉害,虽然很美,但民女还是喜欢更内敛些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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