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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平城的枪声打响,抗日战争拉开序幕。
这天秦溶正在听西京中央某要员的抗日演讲,那令人热血沸腾的誓师动员的话语,深深打动他。
战火渐渐烧来,父亲已经当机立断将蓝帮诸多的生意和资本转去香港和海外,父亲是说,怕兵荒马乱的蚀本或被人偷抢了。蓝帮许多兄弟也不想当亡国奴,有奔赴前线加入东北义勇军的,有奔赴北平的,有留在定江坚守的,当然也有撤去海外的。
秦沛本来是要和太太去海外定居的,太太先走一步,他却意外的在百货公司遇到了包惜惜。包惜惜如今是阔太太,依旧美貌,化妆得像个洋娃娃,同秦沛大方的叙旧闲谈,反勾起秦沛对她无限的依恋。说过一阵话,二人去咖啡馆,包惜惜竟然哭了。
秦沛十分意外,不知道包惜惜为什么哭了,就拉住她的手哄劝她。包惜惜告诉他说,自己的先生去了南洋,才三个月就另觅新欢,抛弃了她。如今包氏同海外的生意惨淡,父亲得了病,哥哥不争气,几年功夫家底就败个精光了。秦沛想,或者这是缘分,过去缘分未到,如今惜惜还是在他身边。所以他寻了借口推迟去海外,他想留下来,或许……
这天一家人吃晚饭,府里已经有些冷清,姨太太们多是去了香港,府里只剩三姨太和大太太牛氏,就连春宝儿也走了。
秦老大依旧边吃饭边翻看报纸,不时的嘆气。
秦溶推了碗筷说:“爹,秦溶吃好了,上楼去了。”
秦老大忽然喊住他说:“阿溶,你明天收拾东西,带上你娘和你哥哥,去香港,立刻就走。”
秦溶愕然问:“为什么?”
“战火就要过来了。”
“你不是说,就因如此,才要留下,这里是我们的家。”秦溶坚持道。
“可我秦阿朗不想绝后,我要秦氏香烟得以延续。你们哥儿俩必须走,我一把老骨头拼在这里就是了。”秦老大坚决道。
但秦溶含笑凑近他身前说:“你看,你老了,蓝帮你舍不得,可毕竟操持不过来。养儿防老,就让我留下来。不如,你带我娘和秦沛离开。”
推来推去也没个结果,秦老大嘆息一声说:“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是一家人就要死一处。”
“还不定是谁死。”秦溶坚决道。
秦老大含泪点头,又带了笑说:“来吧,来吧,来了老子就陪他们玩玩。”
这天秦溶将仓库盘结妥当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位客人。三十岁上下,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的。
秦溶不由多看他几眼,深深的眼,浓浓的眉,文静的样子,颇有书卷气,一身淡青色长衫,带副黑框眼镜。
秦老大让他叫“庄哥”,秦溶就随了附和着叫了句“庄哥”。
江湖的规矩,不该问的绝不多打听,倒是秦沛追了问了几句,庄先生说,他是北平人,同秦家有旧,特来叨扰了。
但秦溶似从此人神色中察觉此事并不如此简单,只是他不想追问就是。
庄先生来家里,父亲却不准家中人多嘴透露消息。过了一周,秦沛来到秦溶的房间偷偷问:“你说,这个庄先生是不是很怪,他,他平日不出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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