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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桌案上批好的奏折迭放工整,香炉上方几缕香烟慢悠悠的升起,淡淡的香味弥散开来。
寂静的深夜,烛光映照着明黄的影子,偌大的房内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感,棋子轻触棋盘的声音异常清脆。
那人端坐垂首,晦暗不明的眼眸直让人陷进深不见底的幽渊,双鬓间垂落着几缕散发偶尔挑逗紧抿的薄唇,指尖舞动的白玉棋子似有若无。
烛火微微晃动,扣下手中的棋子,他抬起头来,眼里跃动着明艷的火光,脸上划开潋滟笑意,白皙透明的面庞摄人心魂,诱人的唇瓣微张露出常隐在内的皓齿,如斯清秀隽永之颜,天下只此一人。
“爱卿,你来了。”
似是长久以来憋着的一口气舒散出来,清冷的御书房也多了一丝人的气息。
“皇上久等,微臣来迟了。”
一抹玄青色的影子闪进来,虽然言辞中有些许歉意,但是语气却又掺杂了几分理所应当。嘴上道着君臣之分,却是径自在棋盘的另一端落座,撑开折扇半掩面,狭长的眼尾流露出无限轻佻。
“不久,朕方才得些空闲,倒是爱卿事务繁忙,还要帮朕分忧,甚是辛苦。”皇上双手扶膝,老老实实端端坐好。
“皇上何时对我也会指天说地,胡言妄语了!”来人轻笑,收扇,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这茶已然凉透,何来方才之说?”挑眉,略有深意地瞥了对方一眼。
丞相放下茶盏,继续道:“再则如此深夜,皇上才得空闲,与微臣这个日夜流恋青楼、从烟花之地赶来的闲人,怎么相比?微臣甚是惶恐.......”
皇上的面上浮上一层晕色,直楞楞的盯着那人,轻轻咬唇不语。
“哈哈哈,真有意思。”
丞相仰头笑的轻狂张扬,一手支着棋盘托腮,一手握着折扇,抬起皇上的下巴,眼里流光溢彩笑意满盈。
“是朕错了。”清秀的面庞显现一丝慌乱之意,清澈的眼眸流露出不安。他自知江山难守,若是可以选择,甘做乡野平凡之人,也好过这锦衣玉食包裹下危险重重摇摇欲坠的虚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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