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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麒的耳边传来一阵低沈的笑声。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朝着他的脸颊轻轻吐气。
“我看你是疯了吧?竟然想要主动地坠入到最无边的黑暗里去?”
“不,疯了的人……其实是你。”
白秀麒始终没有松手,就这样一口气冲进了黑暗之中。
所谓的罅隙,接近地面的部分其实是一个残破的人工竖井,看起来像是放生池或者别的什么水池的遗迹。日军轰炸后这里经过回填,大小石块与泥土杂乱地堆迭着。
然而穿过这深达近十米的扰动层,却能够进入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窟。窟壁潮湿,显然以前曾经有水流充盈,或许一直漫到上面的放生池中。
“你究竟想要证明什么?!”
太上帝君不耐烦地挣脱了白秀麒的手臂。即便此刻他已经完全自由,却也不想再进入这个禁锢了他的一魂一魄长达两千年之久的监牢。
白秀麒被推得撞到了窟壁上,他定了定神,伸出手掌轻轻地按在潮湿的岩体上。
不一会儿功夫,只听见身后的某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几块大大小小的岩石从窟壁上脱落。竟然显露出了一个阴气森森的洞口。
白秀麒并没有朝着洞口靠近,只是将手伸向那个方向。少顷之后,黑暗中透出了几点微光。
光亮越来越明亮,转眼就飞到了二人面前——那竟然是一些灰白色的骨殖,显然已经在土里埋了许久,冲眼看去几乎难以分辨。
可就是这样一堆骯臟可怕的骨殖,却让太上帝君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白秀麒对着发光的骨殖轻轻挥了挥手。凭空中又出现了另一个白秀麒,一袭黑衣,长发上覆着绣有咒文的黑纱。
正是心溟真人。
白秀麒解释道:“将你封印在这里之后,我作为心溟的使命也算是彻底结束了。被你掏走了心臟的身躯,本就无法负荷多久,便干脆也在你身边长眠下来。”
“长眠?哼!”
太上帝君发出了一声冷笑:“你以为区区一把枯骨就能够搪塞我吗?身体发肤不过只是一具躯壳,没有了魂魄便是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有什么稀罕的!”
“你说得没有错。”
白秀麒居然同意了他的话。
“在这个渊薮上面曾经有过一座放生池。池水的下面。隐藏着一座秘密墓穴的入口处。那里就是心溟的最后归宿,这具尸骨,就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静静地躺了两千年。”
说到这里。心溟真人的幻像动了一动,抽出了腰间所佩的宝剑捧在手心里端详着。
“绝电剑,你应该还记得它罢。最初是你赠与应元帝君的信物。而心溟真人却又用它将你封印在了这罅隙之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太上帝君粗暴地打断了白秀麒的话:“这一把破剑又能说明什么?!”
“并不只是一把破剑而已。那上面还有我的一魂和一魄。”
白秀麒苦笑着说出了这个事实。
“我封印了你的一魂一魄,就用自己的一魂一魄来陪伴着你。肉身腐烂之后。就凭依在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上。”
“胡说!”
男人几乎是愤怒地咆哮起来:“那现在把剑呢?你的一魂一魄现在难道不就在你的身体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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