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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这种东西,累积得越多,爆发起来就越轰轰烈烈。
可一旦爆发了,就像炸开的爆竹——响了、滋儿了火花了、热热闹闹地炸了,最后,徒留一地狼狈。
硝烟散尽,只剩恍然。
沈知夏脑子发木,寸步不离地跟在蒋明卓身后。像是怕被遗弃的小狗,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小心翼翼地贴着蒋明卓。
他不敢再说回家,他怕蒋明卓不要他了。
山路很黑,跑车被远远抛在身后——蒋明卓没有再开车。爆发过后,脑子里空白一片,像是忽然被清空了所有的情绪,行尸走肉一样,慢慢地往山下走。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连脚步声都隐没在了黑夜里。
沈知夏盯着蒋明卓的后背看,刚才咬得狠了,隔着衬衣都能看见隐隐的血色。
他没由来地一阵后悔,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傻比,
可又觉得蒋明卓活该,谁叫他想和自己分手呢!咬不死丫的!
蒋明卓忽然停下,沈知夏撞在他背上,鼻尖闷闷地疼起来。
“怎么了?”
蒋明卓:“跟上来。”
“哦…”沈知夏闷闷地走上去,耷拉着眉眼,可怜巴巴地走在蒋明卓右手边。
蒋明卓向来不喜欢沈知夏走在他身后——或许沈知夏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偏执又专註,落在蒋明卓后背,放佛能把人盯穿了。
两个人一路沈默地走回家,从崎岖的山路,到市中心,。鞋底都快磨穿了,才终于到家。
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沈知夏都怀疑是不是蒋明卓故意折腾他,蓄意报覆。
不过转念一想,蒋明卓现在估计都懒得搭理他…
沈知夏闷闷地想着,眼神覆杂地盯着蒋明卓。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换了居家鞋——那是一双和蒋明卓气质十分不符的明黄色小鸭拖鞋,沈知夏特意给他挑的。
沈知夏看着他穿着那双并不适合他的拖鞋;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洗干凈了手;看着他走进了浴室。
最后,眼前是蒋明卓穿着睡衣走进卧室的背影。
从头到尾,蒋明卓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沈知夏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才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卧室房门慢慢关上,嘭地一声,沈知夏才回过神来。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他后知后觉地开了灯,这才发觉,刚刚自己一直都是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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