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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这一天到了。
那天送了宋亚泽柴禾和红薯的老人正是村长黄大爷,他步履匆匆,神色也是匆匆忙忙,眼里满是震惊和沈重。听到王秀娟被压死的消息,他首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就升起了对两个孩子的担忧。
他心神不定地进了两个孩子的住处,推开门,神色忧虑地看着蹲在竈臺前生火做饭的兄弟俩。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将兄弟俩的眼光吸引了过来,他沈默半晌,才抽了一口烟斗,慢慢地说:“那个啊……跟你们俩娃子说个事……”
宋亚泽即刻了然于胸,但仍是不动声色,定定地盯着有些沈默的黄大爷,等着这个好消息。
“你们娘啊……今天给人扛沙包时……给压着了……”
黄大爷顾忌眼前还是两个孩子,就没有说得太露骨。
“死了吗?”
林裕果极其淡定地往竈臺里添了把火,像被压的人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黄村长将烟斗从嘴边拿下,睁大眼睛,惊讶两人像没事人似的,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死了。”
两人跟着黄村长一路去了王秀娟背沙包的地方,那是一个城镇的边缘,但也比村子要有生气许多,还有简陋的小商店陈列着,商店主都穿着厚厚的花棉袄,裹着毛头巾,抄着手出来看热闹。
卡车旁边围了一圈人,都指指点点的,有的还笑着,喧哗得很。黄村长扒开人群,带着两人进了圈里。这时,宋亚泽才看见王秀娟的死相。
她已经被千吨重的沙包压得快看不见人了,只有流出的白白红红的脑浆证明她的确是死透了。地上有很大一滩血,面积还在慢慢扩大,看起来刺眼极了。
突然,宋亚泽的心口像有个爪子挠了一下似的,痛痛痒痒的。他还来不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穿着厚实、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朝自己走来,他嘴里叼根烟,鼻头和脸颊被冻红了,正使劲搓着手。
“你是她儿子?”男子看着宋亚泽,下巴高扬着问道,看起来很傲慢。
宋亚泽点点头:“嗯。”
“这事私了吧!两万怎么样?”
男子不屑地瞟了一眼宋亚泽,拿出一张支票和笔,准备写金额。
“二十万,如果你不想吃官司的话,现在是有公益律师的,你一定会输。”
宋亚泽定定地盯着男子,缓慢地说。
小说原文里两个孩子只得了两万,原因是他们不懂出了事故到底应该赔多少钱,再加上沈浸在王秀娟死去的消息和金钱带来的兴奋中,也没追究,就这么傻傻地放过了责任方。
男子楞住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敢开口要这么多钱,便一把拿下嘴里的烟,大声呵斥起来,唾沫星子乱喷,企图喝退宋亚泽的决心:
“餵!你这小子!想狮子大开口啊!小心我找人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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