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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镇的另一边,有人一身黑衣,瞬间从房檐移动到房间里。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恐慌,呼喊,就已经再也没了动静。窗户上被溅满了血,衣服布料却依旧是冰冷的黑色。
滴血未沾。
这是夜里的他,对有些人来说,就是死神。
可在白天,他也不过是想做一个普通人罢了。
去西街买了解雨臣最喜欢的点心,拿着东西就去了解雨臣家。
碰巧是那人正好今儿个就在家里呆着,若是不在,他也没辙,就得等着。这下也好,两个人还能多在一起待会儿。
“嘿。”黑瞎子坐在墻上,翘着二郎腿儿,一只手指勾着包装点心的绳子,手腕儿晃了晃,这点心就被绳子带着绕了几个圈儿。
解雨臣认得这声音,也想象得出这人现在能待在哪儿又做一些不着调的事情。他没理他,自己喝了口茶,故作镇定,可却根本掩盖不住眼里的欣喜。
他们两个已经小半个月不见了。
黑瞎子本来说是三四天就解决这一单,结果事情都挨在一起来,连着接了三个。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方便和解雨臣见面,即使可能性不大,他也不想冒一点也许会让解雨臣受牵连的险。
要说是不担心,根本就不可能。
黑瞎子做的都是些刀口上舔血的活儿,仇人自然是数不清,没有上门来报仇的,但总有暗地里做手脚的。每次分开都怕是再也见不到面。
“想没想我?”黑瞎子轻身一跃就站到了地上,两步走过去,揽着解雨臣的肩膀。
被提问的人什么都没说,把头靠在他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黑瞎子的气息像是有安魂的作用,让解雨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人已经回来了。
“受伤了没?”解雨臣招呼着黑瞎子坐下,把他手里的点心一把拿过来,打开包装就往嘴里塞了一个。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你若哄得他开心,他也就是个孩子。
瞎子一手撑着头,就那么直苗苗的盯着解雨臣。
“我好着呢,你个小崽子是不是盼着我受伤然后就不用出去了,恩?”说罢还不忘伸手揉了揉对面儿人的头发,捻了一撮在手里把玩,一会儿又把头发缠在自己手指上。
解雨臣也不恼,勾了勾嘴角,也学着瞎子的样子,撑着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撞上,倒是黑瞎子这边先控制不住,眼神儿一飘,倒是正好瞄到了堂屋里的那枝海棠。
“这次回来待多久?”
“这么盼着我走?隔壁那小子又给你送花了是吧。”瞎子站了起来,一只手撑着桌子,把解雨臣笼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对,你再晚回来两天,我一准儿就跟他跑了。”解雨臣笑着,眼睛死死地勾着黑瞎子的心,像是缕缕丝线,不拉紧时挠人心,拉紧时勾人得不得了。
瞎子从来都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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