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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羞涩地夺来,拿在手里轻轻抚着道,“不过是绣了个样子而已。”这些东西她原本也是不懂的,当年在莫家,她如何要学这些,不过是整日知道玩闹而已。
而在宫中那几年,韶光却是没了办法,敬庭轩曾经一度根本没有主子在,宫女们都空闲得很,她便从头学了这女红。
“倒是不丑。”顾淮钧如实道。
韶光一笑,将东西迭起来放好,“左右是自己用,丑也好,美也罢,都看的过便是。”
顾淮钧到不知道,原来已经成了秋韶光的莫小云已经有了这样的体悟。他心微微酸涩,到底,还是错过了很多。
韶光见他另一首一直搁在腰后头,不禁好奇,但也没问,只多看了两眼,却见他伸出手拿出一个木盒子。
龙凤纹雕花的紫檀盒被送进韶光的手中,她不解地问道:“装了什么?”她一边问一边打开,却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茶叶?”她再凑近些闻了闻,惊喜地道,“平西爱喝的洞庭碧螺春?!宫里赏赐的?”
顾淮钧望着她孩子般的一举一动,没有错过她微微皱眉又喜笑颜开的神情,他道:“今日皇上取出来与我共饮。想来你也许会喜欢,便向皇上讨要了一些。”
“是吗?”韶光一边拿着盒子一边道,“说也奇怪,我在宫外面从来没找到过这个味道的碧螺春,这真正是皇宫里仅有的好东西。你且等等,我去煮茶来饮。”
顾淮钧见她高兴地转身下去,倒是没阻拦,他心里到底还是喜欢看她这般毫无忌惮无所戒备的模样。
韶光步履轻巧地去找晴儿,请她帮忙煮了一壶茶水,亲自沏了茶端去给那人,待转过屏风看见那人垂眸手里拿着自己胡乱放好的秀帕,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索着帕子,那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莫名令韶光觉得感动。
“怎么?”顾淮钧许久才註意到那个止住脚步的女子,他迎上前将红木托盘搁到了桌上。
韶光恍惚一撇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平西。”
那是上一世的故事,只是如今想来还是那么斑驳伤感。若是当日平西没死,那么现在就没有站在此地的秋韶光,而此时此刻应该陪着他的应该是平西。
“你是在想平西,还是在想那时候的莫小云?”顾淮钧坐在客座上,一只手端起茶杯,袖长的手指捏着杯盖掀开,一股白色的浓雾冲出来,他轻轻一吹,一切烟消云散,他望着茶杯,却没有喝。
韶光想了半天,坐下来,“不知道。或许想她,也想莫小云。”
“而你现在是秋韶光。”顾淮钧道。
这个世上有谁如她这般,死而覆生,一次接着一次?
多少人想与苍天争年岁,想多活一年,都是登天的难;而她却是一次再一次地忤逆天常。
韶光喝了一口茶,却含在口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猛然强烈咳嗽起来,冲出屋子去。
顾淮钧将杯子放下,忙去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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