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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前一天,慕容无心顺利在国师府落了脚。
是日,正在同几个丫鬟一块儿干活的月牙儿无意间瞥见了自不远处走过的面生男子,当即皱起眉头揉了揉眼。
没看错呀?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不认识的妖孽男?
她连忙放下手头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对方走了过去,边走边喊着:“等等!”
慕容无心闻声顿住脚步,侧首循声望去。
这姑娘是……
脑中一下子闪过了一个名字,恍然记起了少女的男子下意识地噙上了笑意。
刚要冲着月牙儿打招呼,他就看见女子站定在他的跟前,探究的双眸蓦地睁大。
“是你!”很显然,原本还觉着府里来了个陌生人的月牙儿业已记起了什么。
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少女绞尽脑汁地寻着记忆的线索,终于在下一刻猛地抓到了关键。
“没心没肺!”她突然指着慕容无心,四个字脱口而出。
“……”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没心没肺’!”少女略显激动地盯着眉角微跳的男子,兀自毫不避讳地说着。
“在下……慕容无心。”平覆了脸上略有抽搐的皮肉,慕容无心不着痕迹地扬了扬眉,接着不紧不慢地向来人作了个揖。
“不就是没心没肺吗!”同样想起了男子名讳的月牙儿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抬高了下巴理直气壮道。
在她看来,那个慕容无卿不是个东西,他全家都不是好东西——虽说眼前这个名为“慕容无心”的男子仅仅是他的侍从,但既然能被慕容无卿的父亲冠以“慕容”一姓,想来定是一丘之貉吧!
是以,想当年曾在暗地里歪曲过“无心”这个名字的少女,此刻索性恨屋及乌地将心中所思直接说出了口。
委实没料想自己的大名居然被人解读至此,慕容无心微不可察地瘪了瘪嘴。
这个小丫头,四年不见,真是越发犀利了……
“餵!你怎么在这里?”就在慕容无心无言以对之际,本来就看他家“主子”不顺眼的月牙儿对他更是毫不客气,张嘴就是呼三喝四的。
“我家公子在贵府当差,无心自当跟从。”男子顾不上嘆息一声,这就站直了身子,径自据实以告。
“你……”毋庸置疑,月牙儿对这一主一仆是极不欢迎的,因此听罢此言,一时气急的她作势就要反唇相讥,可一句话才刚起头,她却戛然而止了。
余光瞥见了在那边忙活着的府中丫鬟,她冷不防心生一计,随即扬唇诡秘地笑了笑。
“行啊,你随我来。”语毕,她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子,施施然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慕容无心不清楚少女这是意欲何为,但思忖着她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便跟着去了。
岂料没多久,他就为自己的“轻敌”而感到后悔了。
“我们国师府从不养光吃饭不干活的人。”月牙儿站定在几个洗衣娘的身侧,用手点了点地上的几大盆臟衣服,煞有其事地开了口,“喏……跟她们一道,把这些衣裳洗了吧。”
“……”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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