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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佑收起手机,又恢覆了翘着二郎腿的姿势,“郭医生真的不答应?”
他对面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不好意思,做我们这行的,保护客人的隐私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我没有权力把陶小姐的谈话资料给你看。”
张佑后靠在沙发上,“这可真不好办了。”
“陶小姐已经快四个月没来了,我想她已经没问题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没必要再来为难她的心理咨询师吧。”
“好吧。”张佑双手插兜站起来,“算我白来一趟。”
张佑下楼上车后,打了一个电话,“是我,成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借几个人给我用用……没什么大事,高科大厦七楼有个心理诊所,我想把它砸了,我现在不方便直接出面……行,谢谢成哥了,改天一定要来我这喝酒……”
张佑会所开张后的这十来天,基本上都是他的朋友来给他热场,他也在酒场上泡了十多天了。
这天到了散场的时间了,他把每个喝高了的人安排好,看着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朋友被服务生或是公主扶出包厢,刚才还乌烟瘴气、人声鼎沸的包厢顿时变得空旷了,只剩一地的酒瓶子。他实在撑不住了,倒在沙发上捏着眉心。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有一条来自于“小言宝贝”的微信,问他什么时候能忙完。
他其实很听听她的声音,但一想到那天用了吐真剂后他听到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甚至有点懵。
他的陶小言呢?
现在这个有着陶小言的脸,但对他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是谁?
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向现在这个陶小言问清楚,但他有预感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包厢的门被推开,陈冀东走进来,“你怎么还在这?要我叫个人送你回家吗?”
张佑看着天花板上浮动的霓虹,“我前一阵觉得我有可能今年会订婚,但现在他妈的泡汤了。”
“跟陶小言闹分手了?”陈冀东坐下来点了一支烟,“她年龄还小,你多让着点。”
“你听说过双重人格吗?如果罗佳佳忽然有一天变成另一个人了,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陈冀东皱起眉,“喝多了吧你,胡说什么呢。”
“你先回答我问题。”
“双重人格,那不是病吗,有病治病,治不好了再分手,很难吗?”陈冀东弹了弹烟灰,“陶小言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张佑自己都没搞清楚,只是为了方便他理解将陶小言的情况看成是双重人格而已。
“她最近变了好多,我怀疑她有另一个人格。”
“呵,没看出来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最近这酒喝的我想死,你居然还有精力想东想西的。”陈冀东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佳佳还等着我回家呢,你自便吧。”
陈冀东走后,张佑又成了孤家寡人,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成哥那边发来的照片。那个心理诊所被砸了个稀巴烂,所有的纸质资料也在他特意嘱咐下成了一堆灰烬。
他觉得自己做了所有能做的,但陶小言那里还是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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