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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
一个深夜里。
s市郊区,一间廉价出租屋内。
一名青年人打开门,踉跄了一步,迈进屋内。继而伸手在旁边四处摸索,费力地按下开关。
屋内顿时被廉价白炽灯放射出的灯光笼罩,青年人的面容被惨白的灯光所照,显露出年轻温润的容貌,但此刻他脸上满是迷离的表情。
青年人半倚在门框上,似乎浑身无力,精神却极为亢奋,他两颊上显出不健康的红晕,呼吸急促。
这时,客厅内另一名少年人被吵醒了。
少年被灯光刺痛了双眼,狠狠咒骂了一句,看见青年靠在门口处,就骂道:“小赤佬,在外面花钱是伐?你他妈这个月工资呢,啊?就知道在外面玩玩玩,玩你个鬼……”
青年人跌跌撞撞,摸到表皮坑坑洼洼的破旧沙发上,两眼涣散地看着灯光,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他笑得太过开心,与这廉价出租屋的背景格格不入。
以至于咒骂不停的少年也发现了异常,抬脚踹了他一下,说道:“餵!封鸣夜,赔钱货,小zazhong?”
封鸣夜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腹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自顾自躺倒在沙发上,呼吸又长又缓。
少年察觉到了什么,嫌恶地低头嗅了嗅封鸣夜,陡然喊道:“操,高a货,你从哪里弄来的,啊?我说你这个月工资就这么点,你居然还敢跟人出去吸,你这种穷鬼学什么富人啊!我老娘养了你十多年,你他妈尽在我家赔钱!”
封鸣夜置若罔闻,沈浸在一种平静而祥和的喜悦当中。
他温柔微笑的脸上渐渐露出痴迷的表情,眼角渗出些许泪水,喃喃道:“妈妈……”
听见这一声呼唤的少年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厌恶,他给了封鸣夜一巴掌,满脸恶心地走向门外,但到一半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来,在封鸣夜身上到处乱翻。
封鸣夜还穿着一套工作服,这是他工作的一家叫做“纯色天堂”的洗浴中心派发下来的,黑色小马甲外套在他身上极为得体。
少年就在这套衣服里到处乱翻,勉强找到了几十块零钱,又狠狠地呸了一声,把钱揣在自己兜里,直接走出了这间出租屋。
门被他用力一摔,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隔壁有人破口大骂。
这是临近六月时节,破旧的小楼干燥又拥挤。
底楼的楼梯拐角处,一户户人家堆积的垃圾袋被随意丢弃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恶臭。楼梯上灯光明明灭灭,照得墻面坑坑洼洼,丑陋不堪。
就在这让人烦躁的气氛当中,一颗小小的火星,在垃圾堆中闪烁出一点微光。
十几秒后,一阵风将这点光芒拉扯出来,将垃圾袋中雪白的纸面烫出一个黑色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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