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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不情不愿的亮着,闻严手机桌面是一张冥照。
这是闻严整个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基本上很少有人管闻严借手机。
他点开相机偷拍下路从期的背影准备发给贺章那小子,却忘了把手机调静音——“咔擦”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专心致志的两个人同时都吓了一大跳,路从期困的差点一头扎进卷子里的脑袋猛地回头惊恐的看着对面上铺的动静。
两张同样惊恐的脸相撞竟然就这么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仿佛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玩意,心虚的闻严当然没有选择说话,默默的将将手机塞回被窝里。
闻严和路从期就这么诡异的对视了几秒,路从期才惊魂未定的张着嘴无声地问:“怎么回事?”
“……”
闻严捂着手机,同样呲牙咧嘴的回:“自拍!”
于是闻严就看着路从期从那张被书和卷子堆满的桌子前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闻严的面前及其严肃而又认真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用他惯用讲道理的语气轻声说道:“嘘,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小心被赶出去。”
这次的对话终于有了话音,路从期仿佛是为了让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彼此费力而特意走到他跟前。
闻严就看着他慢慢远离那片灯光走进黑暗中,直到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一上一下的面对面对视。
他再也忍不住的问道:“你要考哪?”
说罢,闻严下意识的瞇着眼,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路从期,在等着那份答案以及判断那份答案的真假和符不符合自己的预期。
路从期却并没有马上回答闻严的话,而是借着这个别扭的角度摸了一把闻严的短发,直接跳过话题:“早点睡吧,大半夜的自拍,你还真不怕拍出什么玩意来啊?”
“嘁,也就你相信会有这玩意了,说好了唯物主义呢?”
闻严看出来路从期不想回答而选择识趣的掀起被子翻了一个身,闷闷的对着墻壁说完这句话,舒舒服服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占了路从期床铺的一半。
他听见路从期轻微的嘆气,身后不一会儿就又响起来轻微的翻书声。
闻严偷偷的捂住被子将那张偷拍的照片发个贺章后,就退出微信返回桌面。
他一天多少次打开手机,就有多少次看见这张脸,所以在大多数青少年都有网瘾的情况下,闻严似乎在玩手机这件事情别样的克制。
那张过于严肃的照片似乎一直在提醒着闻严一些事情,尽管他知道某人已经‘背叛’了他。
微信连续震动了好几下,贺章的整整一屏幕的感嘆号和卧槽让闻严还是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几乎都已经能够想象到那边贺章瞎咋呼的样子。
——大哥,路从期???
——你就不怕路叔叔直接毙了你么?
——不是你早说是他啊,这也不对啊???为什么会是他?!
闻严似乎觉得这个重磅消息足够让贺章今晚震惊的睡不着而心满意足的把手机关机,自己裹了裹被子,闭眼试图让自己睡着。
为什么会是他?
闻严得意的心情慢半拍的想起这个问题,然而酒精上头,他昏昏沈沈的同时也能够听见身后那不规律的翻页声,都像是催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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