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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喜欢的他,是我倒追的他。”
贺章看着面前已经喝成王八的闻严,忍着内心抽搐默默将手中一次性塑料杯里的啤酒一口喝完。
任何人在面对自己发小跟自己出柜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尤其是前几天贺章还在幻想闻严这个王八蛋凭着他那张脸能找到什么贤惠的好媳妇,今天这个王八蛋直接来告诉他,王八蛋已经弯成球了。
还是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坐在自己面前。
贺章郁闷的含着口中的啤酒,总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操蛋。
已经喝醉的闻严抬起眼皮看了看贺章的脸色,及其欠揍的冷笑一声:“怎么着?不就出个柜而已,吓成这副王八样?”
贺章觉得他现在心情不是操蛋了,他有点想打人。
贺章忍着胃里一阵翻涌,觉得自己被闻严吓得心臟的疼痛已经转移到五臟六腑,几乎是咬着牙问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
两个人的声音在夜市的喧嚣中倒也不算大,他们身后的那桌个个倒的倒吐得吐,三五成群的成年人的世界,两个少年人所谈所想,到底是微不足道了很多。
在一片沸腾的大吵大闹间,闻严刚刚那副近乎是嚣张的表情顿时淡了下去,勾起的嘴角像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顿时带了几分苦涩出来。
像是那个名字,一瞬间能够抽走他全部的底气和嚣张。
闻严低着头,被汗水涔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油不兮兮的实在不怎么齐整,然而贺章知道闻严这臭小子自我感觉良好到什么地步,当红男明星人都觉得没有他帅,总觉得自己走到哪都能俘获无数少女芳心的自恋狂少爷,这几天,是真的颓废了。
他连天生上扬的眼尾此刻都耷拉下来,随后讪笑道:“这可不能告诉你,人还没答应呢,毁了他名誉可不好。”
说着便喝白水一样将桌子上剩余的啤酒清了,招手开始准备走人。
贺章看着闻严这副俨然已经开始认真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叫住他:“诶,那个啥……你家里人怎么办?”
闻严就保持着那样一副半起的姿势,好像家里突然来亲戚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的局促。
随着他低头间,敞开的领口被夜风灌的鼓起一块,那风从脖颈钻进衣领,窜到胸口处,搅和的他心跳都不安稳的跳起来。
他知道,那是自己在害怕。
只是那一阵害怕像是刚刚窜进他胸口处的风,很快消弭在夜色中。
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下,他的表情又是那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畏惧的大小伙子。
闻严:“嗨——我在和他确认关系之前把我妈搞定,这样他跟我回家的时候,就不会被我妈打断腿了。”
不知道怎么,看着闻严这副处处维护他那个心上人的样子,让贺章看的一阵难受。
他是从小跟着这个混蛋玩意儿长大的,早个恋都能被他爸从六楼踹到一楼……他娘的,这混蛋玩意以后的路,得有多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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