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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青芒。瓦鹿比一条宽松蓬蓬裙,脸还是瘦瘦尖尖的,胳膊腿也是细细长长的,她手里牵着个小女孩,一样的白色蓬蓬裙,针织衫,头上戴了一个闪亮闪亮的发箍。鹿比觉得妖艷的她都朴素了,另外一只手里是两个保暖饭盒。
推门进病房,饶是鹿比妈妈说已经过了危险期,她还是被眼前的左轻风吓的不轻,瘦了好大一圈,眼睛有些突兀。胡茬也像是几天没打理过的,穿着旧的有些发白的宽松病服,头上缠了几圈的纱布。
他看到桐桐,是满怀的惊喜,“桐桐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左沪桐怕的躲到了瓦鹿比身后,一手抱她的大腿,一手紧抓她的裙角。
“你怕什么,他是你爸爸!”鹿比把她从身后拽出来,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桐桐坐在她的膝盖上。
“吃过了吗?”
“没什么胃口。”
“尝尝这个吧,”鹿比拿出了手里的保温盒,一层是米粥,一层是烙饼。
左轻风看见了,难忍地把脸别过去了。他最坚强的地方在于不论多糟糕多凶险多恶劣的局面,都能理性乐观的面对。原来,世界上没有人不脆弱,只是你没找到那一把能刓到他心臟的匕首。
“既莱姐做的,应该合你口味,她本来也要来的,可是临近产期,不方便了。”
听到她快要生产这个消息,鹿比不眨眼的看到了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她原本以为他多少会有些不是滋味,或是感怀过去,没想过会有这么毁灭性的创伤力。
他吃了两口粥,眼泪不听话的滴到了盒盖上,他又咬了口饼,却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表哥,可能,是后悔着的怀念吧。狐貍精不在,她是不是看表哥病了就抛下他不管了呀!
“她呢?”鹿比想叫她妖精来着的,可一看他落魄至此,也就口下留情了。
“带着笑笑去南方她妈妈那边了。”
“哼!”,鹿比冷哼,果真一点没看错妖精。左轻风现在落的众叛亲离,孤身一人都不值得同情。
“不怪她,是我的问题。”他顿了顿,开口,“我在昏迷的时候喊的一直是既莱,在那之前,她一直在我身边照顾。”
失去的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爸爸睡觉时喊的也是既莱,”桐桐冷不丁的插了一句,有些冷场,鹿比不会往下接。大家都知道她口里的爸爸不是左轻风,却不能强硬的叫她改口。
鹿比的电话响了,“餵,哦,好,我知道了。”
“哥,桐桐要午睡了。”
“好!”他伸手想把女儿搂一搂,却又胆怯地害怕被拒绝。这下子,左沪桐到不害怕和害羞了,蹭蹭蹭爬上床沿,吻了左轻风的脸颊,“爸爸再见,周末我上完舞蹈课就来看你好吗?你要快点痊愈,然后桐桐陪你去钓鱼,你陪桐桐去放风筝,让妈妈给我们做烧烤好不好?”
“好,”左轻风欣慰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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