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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帘子掀开,又放下。空气很安静,安静到退到帘子后头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小白隔着帘子,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几个月前在铁匠铺子看到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铁匠铺的老张头拄着拐追着个年轻人打骂,老张头的女儿死命拦着,当时她说的是:“爹,别打,别打了。我身子已经被他看了,我要嫁给他。”
周围不乏看热闹的热心邻居,上了年纪的婶婶为主,小白背着剑,刚好站在最后听得很清楚。
“听说,是在河边浣洗衣物时,被看了脚。”
“连脚也不能看?”有半大的毛头小子发问。
“那是自然,身子更是万万不可被外男看了去,得对人负责任的!”
小白对此不感兴趣,他本是来铁匠铺子打个合适的铁盒子用来存银子,方便存满一盒就交给深深管着。眼见着今天是不成了,他还是回去找深深好了。
“幸好我不是女子,没有如此烦扰,男子哪需要在意这般多的东西。”半大少年嘟囔。这句话出来得晚了,恰巧被打道回府,人事不知的小白仙师错过。
小白此时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了深深的身子,他要对深深负责。
老张头的女儿嫁给了被打的小子,没多久就听说肚子里踹了崽,名字都取好了。深深也会如此吗……
如果真的踹了崽,叫什么呢?小白认真思索了半晌,参考了老张头家崽子的名字,有了,男的就叫白狗蛋,女的就叫沈翠花吧。
早上被丢下的委屈愤怒,转眼间烟消云散,小白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沈深穿好衣服,掀开布帘子,就对上一张傻笑得像二缺的脸。这是受刺激过度,脑子犯毛病了?这次不过一天,就这般模样了,看来这孩子的恋父情节着实严重。
决定冷着他,果然是明智不过的决定,不然得歪成啥样啊。
沈深端正脸上的表情,语气冷淡:“我今夜带白毅参加青夜的拍卖会,你留下来,好好看家。”
小白立马不服气了,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反驳,乖乖回答了好。沈深狐疑地瞄了人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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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沈深背着入殓箱,头戴黑色帘幕,准时出现在了一间不起眼的低矮瓦房前头,敲门:“咚咚——咚咚咚。”
开门的是一名眼熟的老者,沈深帘幕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这老者早上的就在这间店里头卖包子馒头,熟客并不少,沈深也是其中之一,他们一行人刚到赫城身无分文时候,对着这家的包子流过不少涎水。
没想到,万人追捧,号称称你所愿的拍卖场青夜,就隐藏在这么间普通的包子铺里头。
老者确认了请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深刚进去不久,包子铺的门再次被敲响。略高大的身影紧跟着前头的人,消失在包子铺深处的烛火里。
包子铺里头别有洞天,内里是巨大的地下空间,隔两步就有夜光珠照明,一个夜光珠不贵,如此多的数量,足以见得青夜的财大气粗。
各路修行者皆戴了帘幕,互不交谈,进去便直接入座,和青空的人声鼎沸完全不同。二楼雅间里头用遮光鲛纱阻了外头人探寻的视线。能入二楼者,非富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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