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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栎回家,空无一人,他转而去了天臺,发现钟昕阳果真蜷在沙发里。
遮阳棚全部打开,星空被都市的光遮挡,空气沈闷,连一丝风都没有。
蒲栎不禁想起慕池老家,那个充满虫鸣蛙叫的池塘,还有习习夜风、皎洁月色。
“来吃西瓜,”蒲栎笑着对钟昕阳举了举怀里抱着的西瓜,“老板说,卖完这一波就要等到明年了。”
钟昕阳把目光从书本上转移到蒲栎脸上,一只小飞虫围着他夹在书本上的阅读灯打转。
“还顺利吗?”钟昕阳声音听不出情绪。
蒲栎放下西瓜,回家里,从厨房拿了刀和勺子上来。然后,他还是照着钟昕阳的习惯,将西瓜一劈两半,一人一半挖着吃。
钟昕阳也不客气,粗暴地关了书上架着的小灯取下来丢一边,反手把书扣在沙发上。
蒲栎看到,那已经不再是《借越》,心情倒是莫名轻松了一些。
“谢谢!”蒲栎对钟昕阳说,“我听副导演说,是你主动给安德鲁打了一个电话,推荐我试镜这个角色。”
“哼。”钟昕阳撇了撇嘴,“知道了,才买一个西瓜回来。”
蒲栎察觉钟昕阳心情不错,发现他把手腕上的纱布也取掉了。
“甜哦?”蒲栎假装没听到,笑呵呵地挤进沙发,和钟昕阳肩并肩坐着。
钟昕阳默默吃瓜,过了许久才回:“你喜欢的人果真不是我,嘿,当然不会是我。”
“说什么呢?”
“还记得那天在西餐厅,看到慕池之后的事吗?”钟昕阳挖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汁水流出来了,他用布满伤痕的手腕擦掉,“当时你看我骂慕池那么激动,一定在想我和他有一腿,对不对?”
“唔……”蒲栎吃着瓜,口齿不清。
“我当时就看出来了,你呀,不是喜欢慕池就是喜欢我,那种喜欢,你懂的。”
“咳咳……”
“装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gay,”钟昕阳一点点变回往日模样,“原来喜欢的是他,我还想放弃jerry那个老渣男,和你谈恋爱呢!”
“咳咳……”蒲栎是真被瓜子呛到,面红耳赤,咳嗽不止。
“行了,”钟昕阳把火速挖光瓜心的半个西瓜放在小桌上,起身站在蒲栎常练舞的地毯上做了个扩胸运动,“一夜未见,都叫上‘小池哥’了,昨晚你们去开房啊?”
“唔……”蒲栎刚把嗓子清干凈,听到钟昕阳的话,一不小心又呛住了,继续咳嗽。
“行了行了,”钟昕阳打了个呵欠转身,偷笑,“回去睡觉了。”
蒲栎心道,这下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但看到钟昕阳最后走下天臺露出的那个笑脸,他又不想再追上去解释。
蒲栎随手抓起钟昕阳留下的书本,黑塞的《悉达多》,看来这人是真要从前一段的不快中走出来了。
他笑笑,停了咳嗽,一口口地吃西瓜看假装存在的星星。
晚上睡前蒲栎发了条信息给慕池,说试镜很顺利。
其实,试镜结束后,蒲栎就想发信息给他,但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说。现在,看到钟昕阳的反应后,他终于能用上“顺利”这个词,觉得身心都畅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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