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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用他那温文儒雅的嗓音说道:“你看,人到了。”
女子闻言,下意识地往窗户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一个矫健的人影倏地窜进了屋。
“我回来了。”来人身穿黑色锦衣,一边嬉皮笑脸地说着,一边毫不避讳地靠近了女子。
“放着好端端的门不走,你爬什么窗?”水色毫不留情地瞪着来人,深感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真是越瞧越不顺眼,“去把窗关上!主子吹不得风!”
“不愧是咱们的主子,开着窗户迎接我哪!”来人没脸没皮地乐呵着,转身跑去掩上了窗子,“相比之下,水色你可就冷淡多了。”接着,他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睁着他的一双桃花眼,一脸委屈地埋怨道。
“闪一边去。”水色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跟赶苍蝇似的甩了甩手。
“……”来人无辜地耸耸肩,倒也不气不恼。
“去外头晃悠了一天,可有收获?”这时,始终安然端坐的男子翻过一页书册,面色如常地发话了。
“主子,您新过门的王妃可是个淡定的主儿啊!”听到自家主人主动问及他今日的行程,来人立马来了劲道,这就转移了註意力。
没错,这个将欲滔滔不绝的年轻人,正是适才男子口中那“关了窗就进不来”的“火云”,而他同水色一起尊为“主子”的年轻男子,便是本朝仅存的一位王爷——萧王郁无庄了。
“哦?”郁无庄的双目依旧流连于白纸黑字,唯有微微泛白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字。
“您不知道啊!她一个人把大半个王府都逛遍了,偏偏没向一个人问起主子您。我瞧她不喜不悲、不气不急的,悠然自得地逛着园子吃着饭,就好似她是来做客的,而不是刚嫁进来的王妃。”火云兴致勃勃地回忆起当天的所见所闻,口若悬河地陈述着他的看法和感想,“我敢打赌,王妃昨晚上肯定比主子您睡得踏实!”
说什么呢!好像主子昨夜里辗转难眠似的!
一旁的水色有点听不下去了,不禁一边腹诽着,一边斜睨了看上去快要得意忘形的火云。
可是她没有料到,静静听罢的郁无庄却勾着唇角抬起了头。
浓密均匀的眉,深邃含笑的眼,高挺秀美的鼻,加上那双此刻正微微弯起的唇,构成了一张怕是要让无数少女一见醉心的容颜。
诚然,哪怕是病态的主子,那也是玉树临风、貌若谪仙啊。
所以,他们才得把主子藏在这风雅居内,否则王府里的那帮丫鬟就不要好好干活了。
咳咳,说正经的,主子只是在这儿养病,养病。
“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吗?”郁无庄好整以暇地仰视着笑语盈盈的火云,保持着嘴角优雅的弧度。
“嘶……好像对卢家跟来的两个家丁不是很满意。”火云转了转眼珠子,如实相告。
“留意那两个家丁。”平静地关照完毕,郁无庄不紧不慢地转动脖颈,继续翻阅起手中的书册来。
“啊?”火云闻命当场一楞,毫不犹豫地蹦跶到郁无庄的眼前,扒着案几眨巴起那双桃花眼来,“主子,您不会连一个人畜无害的王妃都要防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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