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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理细腻的手腕,淡粉色的伤痕凝在上头,看着似快要痊愈。
李韬隐眸色微暗,想到她那几日的样子。其实,他当时是隔着寝衣上药的,并没有看见什么,但他怕小姑娘心里别扭,便刻意不说,不想被王福忠这个多嘴的说了出去。
苏婳表面不动声色,其实一直在关註着李韬隐。她本来想坐后头那辆马车,硬是被李韬隐带了上来。她心中颇有不满,别别扭扭的不愿跟他说话。
眼下见李韬隐盯着自己手腕,苏婳不期然又想到那件事。她啪的一下把茶盏放回小几上,又迅速缩回手,把宽袖狠狠往下拉了拉。
李韬隐暗笑,又怕她羞恼,只好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假装欣赏夜明珠的泠泠色泽。
苏婳嘟起红唇,心中没来由的更加烦闷。她用手指抠着手炉上的牡丹藤纹,假装这是李韬隐那张可恶的脸,顿时一阵解气。
李韬隐也一直在暗中关註着苏婳。他见那两瓣红唇微微嘟起,娇妍动人,就像等着让谁去采撷一般。
李韬隐的心中不由又动起了上回的念头。他迅速衡量一番,好友的话悠悠回荡在耳边:女人闹别扭的时候,别急着哄,先亲她一下。等她软下来,一切都好说。
李韬隐瞬间便说服了自己。他的眼中闪烁着掩不住的欢喜,形状美好的薄唇带着温柔的希冀,缓缓向她吻去。
辘辘车声一顿,轿帘晃了两晃,原来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王福忠的妥帖声音:“王爷,西山行宫已到。您和苏姑娘先进去,奴才随后便带着行李进来,里头已收拾好了,有两个小丫鬟伺候着。”
李韬隐一楞,停下动作。当他把註意力从两瓣娇唇上挪开,便见苏婳气呼呼盯着他,随后哼唧一声,自个儿撩了帘子下轿。
李韬隐苦笑一声,忙跟着下去,道:“你小心些,莫要栽进雪地里。”
忘不了
薄薄的细雪覆盖了树梢与重檐,举目皆是素白。顺着抄手游廊一直走,便是香泉殿。殿中有池,名曰香泉。香泉四周皆以白玉围砌,覆海上雕有凫雁戏水图。泉边一树桃花,借着殿中自然形成的温热之气发枝,怒放满树馨香。
偶有微风袭来,粉色花瓣儿缓缓落到香泉里,在水面上打着旋儿,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拂过,悠悠飘荡而去。
苏婳泡在这眼温泉里。泉水滑腻而温润,如情人以唇细细亲吻肌肤。水气氤氲而起,使那双眸子更添水色涟漪,我见犹怜。
苏婳起身,白腻的小脚踩在玉石阶上,水珠从肌理上滚落,在行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娇俏脚印。
侍立在旁的紫瑶见苏婳泡好了,忙取来一件素色牡丹暗纹长袍给她披上。
苏婳拢一拢长袍,转过屏风,便见紫玉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姑娘,王爷请您去前殿下棋。”
香泉殿分前后两殿,前头是碧池,后头是香泉。两个池子乃同一眼温泉隔断形成。下车之后,两人略作休整,分别去了前后殿。
苏婳便往前殿去。她穿过重重珠帘,见到李韬隐的时候,小脸不由泛起红晕。
他也是刚刚沐浴而出,身着与苏婳同色的牡丹藤纹长袍,笔直坐于棋案之前。他的手指修长,正漫不经心拈着一枚黑子,轻敲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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