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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命令。而无论那个人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她都会生死相随。
“下降高度,带上她一起走。”
“主人,升降舵在刚刚已经失灵了。”潇只是平静地阐述着,语气里未曾有一丝波澜。
云焕沈默了一下,问道:“现在高度大概多少?”
潇看了一下仪表,“六百。”
云焕放眼望去,机翼下方是一片广袤的旱地。他将身侧的酒葫芦拿起,伸出舱外后放了手。
“少将!”潇微微惊叫出来,她见过那个女孩,那是一个如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子,年龄和汀差不多大。那只是一个被施了咒术的普通酒壶,这样的高度下去,是万无生还可能的,她的心沈了下去。
“就算我们无法回去,也要确保皇天的携带者,先回不去。”云焕的声音冷冷,难辨情绪。
漫漫长空之上,听不到一丝碎裂的声音,只有风声,呼啸在耳畔。
仪表上的红色光钮亮起,在不断闪烁,主舱燃料告急,这是对他们最后的预警。
如果没有判断失误,前方不远处,便是九嶷的分脉。以比翼鸟现在的飞行高度,即便是他们不跳下去,也是撞毁的命运。
“潇,”云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春日里最和煦的风。“你害怕么?”
“只要能够和少将同进退,潇永远都是无畏的。”
“这一刻,我突然后悔你是个有意识的鲛人傀儡了。”
“可是,潇从未后悔过,在所有时刻。”
“启动自燃装置,放风帆。”
“是。”潇平稳地操作着,仿佛不似即将面对一场死亡。
她生于海里,长于海里,却在空中死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玄色身影跃出舱外。他们一手握着终将要松开的风帆,一手拥住对方。天风扬起了她的斗篷,猎猎飞舞如一朵盛开的鸢尾花。阳光从侧面照射过来,为他近乎完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芒。
这一刻终将来临——似乎早已在他们并肩作战的日子里,双方都曾想过无数次。而能够在一起,便是最好的结局。
比翼鸟继续向前滑行着,潇平静地看着云焕眸里的自己,如果不是她的眼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光,眼下她的无所畏惧,像极了那些被种植了傀儡虫,不怕疼也不怕死的鲛人傀儡。
潇的手放在云焕的身前,丝丝缕缕的黏稠和温热洇开在她的掌心,抬手之间,指尖猩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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