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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逢时一楞,顺着何流苏的目光低头,手腕处那个粉色的发圈,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蝴蝶结,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东西。
这个发圈是他上午从姜扶欢那没收过来的,后来忘记还了。
他把手腕上的发圈摘了下来放进口袋,像是急于抹去什么,“妈,你误会了,这个不是。”
护工在一旁笑得开心,“哟哟哟,还害羞了。你们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多正常啦,何阿姨一看就是个开明的妈妈,又不会棒打鸳鸯。”
“阿姨,真不是,”陆逢时否认,“这个发圈是大小姐的,我给她补习,她玩发圈开小差,就被我没收了。”
提起姜扶欢,陆逢时的眼前就浮现出那张骄矜的脸。
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像个炮仗一点就着,动不动就炸毛,还喜欢欺负人。
在大小姐眼里,可能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
他也想象不出来,大小姐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哦,是这样。”何流苏若有所思,淡淡说道。过了会儿,她又说:“儿子,我知道你素来招女孩子喜欢,但是姜小姐这样的身份,你可千万别……”
陆逢时心智早熟,何流苏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他打断她,语气中藏着一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躁:“妈,我都明白的。”
何流苏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段好姻缘,但她更明白,这样巨大的阶级差距是一条永远都越不过去的鸿沟,非要往前撞一撞,最终也只会撞的头破血流。
这样糊涂的事情,她一个人试过就够了。
米菲菲给姜扶欢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房间里涂指甲油。
米菲菲是姜扶欢的表妹,在m国念书,趁着暑假回到了桐城,她们俩小时候老吵架,见面就是你死我活,后来米菲菲出了国,她们见不着面了,关系反而好起来。
米菲菲不知最近是不是鬼迷了心窍,迷上了一个酒吧的驻唱歌手,说那个歌手帅炸天,非要拉着她去酒吧听他唱歌。
姜扶欢对那个什么歌手没什么兴趣,但是她以前没去过酒吧,有点好奇,就被米菲菲骗走了。
酒吧窝在一个巷子里,外面的墻壁上糊着报纸和各式海报,很有年代感。
姜扶欢一看这灰头土脸的“外表”当即就想回去,被米菲菲给拦住了。
她说:“你知道什么是酒吧吗?酒吧就是这样的,要是搞得金碧辉煌,那个就叫音乐会了。”
米菲菲一脸的‘你好像没见过什么市面的样子’,姜扶欢差点又要和她吵起来,最终俩人因为堵住了别人进去的路而停止了吵架。
酒吧里人很闹,灯光暧昧又迷离,音乐声着夹杂着鼓点,酒杯里盛着五光十色的溶液,时不时传来玻璃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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