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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丹青崖的名头重新传响蜀山。人人说起丹青崖,都是三个字:“这也行?!”
作为丹青崖长老的唯一弟子,司空斛却不拜入蜀山门下,仿佛皇帝微服私访捡来的儿子一样,搁在山上悄悄地养;
作为威名赫赫的丹青崖长老,陆僭身边却全是旁门左道,什么白元洞里长大的白鹿啊,什么白元洞泉下黑铁炼成的大弩啊,什么大弩上附着的花容月貌的小弩精啊,还有个整天不练功就知道做饭的徒弟……?
修仙的人们自古以来都要辟谷,所以蜀山各峰的厨子普遍不太行。再加上这个徒弟的厨艺被毓飞说得神乎其神,满山弟子都想被他邀请去丹青崖上做客,跟他说得上话的毓飞彻底成为香饽饽。
丹青崖上,紫玉兰周身云气缭绕,另有一束炊烟。
毓飞说:“司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司空斛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明不当讲,既然不当讲那么还是不要讲了。”
毓飞讪讪的:“不行,那也还是要讲。主峰的阿太和球球特别瞻仰你的……厨艺,所以,想问你能不能……”
司空斛摊开手,“拿来。”
毓飞一楞,“什么?”
司空斛说:“你收了他们什么好处?”
这话问得凶恶,但毓飞只好讪讪地从怀里掏出干豆角一包,腊肉一条,醪糟一罐,糯米粉一袋。
司空斛心想,干豆角炒腊肉,师父不爱吃;但糯米粉正好捏小圆子,和醪糟煮起来,稠稠的再加红糖,再加碎冰,清清爽爽,酸酸甜甜,师父一定喜欢。
司空斛三下五除二把干豆角炒腊肉烧了一大锅,盛出来交给毓飞,又摆开砧板,拿个瓷盆装上糯米粉,加水和面捏圆子,一边说:“糯米粉和醪糟我收下了,这个菜就算给他们的谢礼。”
第二天,毓飞又上丹青崖,这次从怀里掏出了桑椹、牛肉丸、香芹菜和一把茄子,甚至还带了一整袋栗子。
司空斛留下栗子和桑椹,做了一大煲牛肉丸茄煲交给毓飞,然后一迭声叫:“火铃!四歌!别腻歪了,出来剥栗子!还想不想吃栗子糕了!”
毓飞高高兴兴端着菜下山,回头一看。
四歌化成白鹿,司空斛左手递一颗栗子给他,他张嘴一咬。
白鹿的大板牙在栗子上磕开一道裂缝,被火铃接过,一条黑金丝线垂直着那道裂缝一勒,栗子壳应声而破,金黄栗子肉滚入司空斛的右手,被他信手丢进盘子里。
一人一精一鹿,配合起来堪称行云流水。
毓飞想起主峰一群人说的“这也行?!”
啧。丹青崖,神奇。
晚间,司空斛盛一小盏豆花,浇上紫红色的桑葚酱,去找师父。
师父在玉兰花下,接过小盏,就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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