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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机场停车场。
刘秘书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周家父子,他接过俩人的行李交给司机:“先生是直接回家吗?”
周父问:“怎么是你来的?楠楠呢?”
“小公子说要陪一个小时候的朋友,人难得来一次,现在估计正在外头玩吧。”
周父不悦地嗯了一声,也没再问。
后排的周屹安突然说:“小时候什么朋友。”
刘秘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年接周楠禹回家是他亲自去办的手续,也十分清楚对方在福利院期间的种种,哪里会有什么朋友。
周父立即拨打周楠禹的手机,结果电话响了没人接。
刘秘书赶紧说:“我现在去……”
“不用。”回想这半年周楠禹三天两头找借口不回家吃饭,周父对司机说,“去他住的地方。”
刘秘书的心悬了起来,他直视前方,右手摸到口袋里另一个手机,偷偷给周楠禹通风报信。正准备送贺远出门周楠禹哪里註意到,他之前还因为贺远在睡觉特意调成静音。
机场高速一路畅通无阻。刘秘书的心情随着越来越近的地点变化,到了小区门口的路,见周楠禹站在车边拉着一个人的手说话,他心臟都要跳出来,赶紧使了个颜色给司机,司机及时按响了喇叭。
“怎么了?”周屹安身体前倾。
司机赶快说:“有车堵在门口了。”
那边周楠禹看到车子,也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连忙甩开对方的手。
周屹安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对刘秘书说:“跑这一趟辛苦你了。”
“那我先回去了。”刘秘书赶紧下车让座。
送走贺远,周楠禹僵笑着走过来,他看到周父想撒撒娇混点好脸色,却被坐在里面周屹安冰冷的眼神吓得寒毛直竖:“哥……”
周父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上车。”
周楠禹怂塌塌地坐进副驾驶,曾经的教训让他在有周屹安的场合下大气也不敢出。可周屹安并不打算放过他:“刘秘书说你朋友来玩?”
周楠禹点头:“嗯嗯。”
“刚刚你在门口干什么?”
周楠禹心虚看了眼后视镜里黑着脸的周父:“送人啊,我朋友要去找人,我想晚上爸爸回来就不去了。”
周屹安又问了一些问题,周楠禹小心翼翼地都圆了谎,到了地下车库,他缩着脖子跟在两人后面,虽然说贺远的东西都放在书房还关上了房门,可他心里又慌又怂,开门时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买新鞋了?”周屹安看着门口的鞋盒,“44码,不是你穿的。”
“朋友让我帮他抢的。”周楠禹说,“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茶。爸爸也来一杯?”
周父打量了一圈客厅:“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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