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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歆渺曾有一时间头脑很是清醒。
他和树后面的唐冠对视着。双臂却不由自主抱紧肖正楠,他下意识地不想让肖正楠发觉唐冠的存在。
唐冠很安静,用那棵树遮掩着自己。看来他根本不想打扰,但也没有走开。
贝歆渺的目光渐渐转回来,望向天空。天上的云彩在飘,如同薄薄轻纱。太阳早已冲破笼罩地平线的红云,照亮天空,天空变成蓝、白、红三种颜色的怪异组合。
不管这个世界多么寒冷总有让人留恋的美好。
贝歆渺闭上眼睛。他明白了他的忧虑为何。是因为他的奢望太重。他本只是想感受活着,当感受到了,他又渴望更多——爱。
比起这让他着魔的身体互动,他更渴望被深深地爱上一回。
在他活着的时候,他曾站在街口等待,从日中到深夜,像一只被施了咒的木偶。而现在,他希望至少在他还能感知活着的时候,有一个人能那样对他,像木偶一样,只为他一人狂热。
他希望这个人就是肖正楠。
但他自知不可能。那样的傻事,对于现在的肖正楠,是不可能再做得出的。若换做十年前的莽撞少年,那或许有可能。可是那时,贝歆渺却从不知道肖正楠对他的兴趣。
有时快乐的机会,一纵即失,只在犹豫与麻木之间,便永远回不来了。
肖正楠到达颠峰了。
他已进入不能自控的状态,吼叫着,喊着贝歆渺的名字。巨大力气的拥抱几乎要把贝歆渺勒进他的身体里去。最高温的热流奔涌而出时,贝歆渺觉得他们真的融解在一起了。他的全部身心都陷在最激烈的频率震撼之中,贝歆渺让自己的意识飞升,努力想像自己正和肖正楠一起飞上了天空。
他该拥有这些的。从来都没有理由失去。若有上帝,他的公平在哪里。
他知道肖正楠会在最高峰时大脑空白几秒钟,几乎可以说是失去意识——那是人类所能感知快乐的最高境界。
贝歆渺反而在这时睁开眼睛註视着肖正楠的脸,耳着听着他无意识发出的惬意吟语。活着的许多美丽感觉被想了起来。
疲劳后的软床,寒冷时的火炉,酷暑下的冰淇淋……
第一个扰乱他心扉的眼神,第一个拉住他手的人,第一次心动过速,第一个要和他周游世界的人……
如果活着,回忆这些,他会锥心痛苦。
但现在他没有感觉了,他的心早已不再跳动。他终于能平静思索。一切淡然……甚至那记忆,渐渐离他远去。
他相信会离他远去,十年不够,二十年。二十年无用,一百年……
“发什么呆?”肖正楠的声音把他唤醒。他才发现自己正直盯盯地瞪着肖正楠。“被我干晕过去了吗?!”肖正楠深呼出一口气,缓缓滑出贝歆渺的身体。即使这个过程他依然惬意十足地哼了几声。
“真正的妙不可言。”他意犹未尽地抚摸着贝歆渺的腿。“……你可真是……”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肖正楠爬起来时,贝歆渺轻轻拉过毛毯盖住自己下体。肖正楠却一把拉开毛毯。捏住贝歆渺的那里。“果真是从始至终都硬不起来的?”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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