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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人们会选择性的遗忘掉一些事情。
例如那些最痛苦的记忆。
贝歆渺轻轻地摇头。他即不是十三岁那个,也不是八岁的那个。父亲死的时候,他十一岁。
所有的心情都消失了。贝歆渺缓缓地从餐桌前站起来。唐冠惊奇的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外面刮起了狂风,风力大的像要把所有房屋都吹走似的。贝歆渺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在头上,立起大衣的领子,穿过街道。唐冠在后面追出来,被风吹到后冷的直打哆嗦,他裹紧身上的的校服跑到贝歆渺身边和他并排齐行。“你要去哪儿呢?”
他们穿过街道,来到另一栋居民楼前。贝歆渺望着缓臺。缓臺上晾晒的衣服被风卷走,一些人惊呼着到处拾捡。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唐冠问。贝歆渺没有回答,他缓缓地迈动脚步,无比沈重地一步一步地踏上通向缓臺的楼梯。
“你不舒服吗?”唐冠跟在他身后疑惑地问。
三楼的一个门前,还贴着上一年春节时的对联。“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是“家和万事兴”。
贝歆渺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敲门。唐冠疑惑地望着他的脸。门忽然打开,一个女人奔出来,“我去拾床单,你休息……”
看到门前的贝歆渺,女人楞在那儿。“你来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妈先去捡床单。”女人跑进风里去。晾在缓臺栏桿上的床单早已被风吹飞,挂在楼上的一条排水管上,女人掂着脚却够不到,返回来去找竹桿。
门内传出一个声音,“老婆需要我帮忙吗?”
“你快歇着吧,这种活哪需要你来干。”拿了竹桿跑出来,女人再次在门前楞住,贝歆渺拿着捡回的床单站在她面前。唐冠在旁边将床单一角沾上的灰尘拍打下去。
“是啊,妈都忘了你长高了。总不在家,我都忘了可以使唤你。”女人接过床单把竹桿放到一边。
“有人来了吗?”或许是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房间里一个又胖又老的男人走出来。
“是小弟来看你来了。”
“哪个小弟?”
女人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二百钱,塞向男人手里,“看看孩子多懂事了,孝敬你呢。”
男人喜笑颜开,不知是因为看到贝歆渺的到来,还是因为他的‘孝敬’。“十年没音讯了,原来终于想通了,变懂事。父母就是父母,严格点是为你们好……十年也不回家来一趟,也不考虑你妈和我的感受,嗯?还以为供你上了大学,都白废了呢?当初就是惯得太……”
“先进屋吧。”女人笑着说,眼睛却看着男人。
“这些话我不替你说,你能说的出口么?”男人说,“对自己的孩子不舍得严加管教。我早就说过,从小就该严格,让他们养成孝顺你的习惯,不然,长大了都是白眼狼。你看看小妹,我从八岁就要她自己洗衣服和做饭,现在才能嫁得那么好,会照顾人会看眼色……大哥就算了,他就没回来过,而小弟小时候我就一点也管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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