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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那边应该不仅仅是想嫁女儿这么简单吧”,宝贤单刀直入。
“如果他知道咱们的事,我又不同意十二格格的事,最不济会怎样?”
善敏沈吟片刻摇摇头:
“他也不会怎样,无非是想借此要挟我在朝堂上不与他唱反调”。
宝贤深深的看着善敏:“就这样?”
善敏真心不知道老庆王会做出什么,但只要自己不碍着他的事,相信他不会不顾颜面嚷嚷出去。他沈默的点了点头:
“嗯”。
宝贤默默拿过善敏递还给他的那页信纸,五张纸重又迭了塞进信封,这封信,他是保存也不合适,不保存也不合适,就随手放在榻上的床几上不再去看一眼。
“那好,明天差人去电报局回说我旧伤未愈不耐繁杂事务,又因性情与十二格格完全不同故此事完全不做考虑,望她在老家安心照看孩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话刚说完,宝贤便起身去叫管家拿热水进来他要洗手,这手就连热毛巾都擦不干凈的节奏?善敏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站在地下的宝贤,宝贤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便有点多余的解释说手上沾了信上的墨痕。
他们用的墨都是极好的松烟墨混了各种药材,墨色黝亮光滑还防蠹鱼避潮湿,若不是手上有汗何来墨痕一说?
善敏还是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这让宝贤有点不爽,一边洗手善敏走过来从管家手上拿了布巾等着给他擦干,管家识趣的端了铜盆退下。自打搬来偏宅,原本管家不用做的事情如今都亲力亲为,每天端茶倒水倒也屁颠屁颠没什么抱怨。
宝贤的双手被他握在布巾里正擦着,忽然宝贤反手抓过手巾扔到一边,像赌气一样扑在善敏身上,随即勾住善敏凑过去就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牙齿里面迸出来的声音恶狠狠的:
“不许胡乱猜忌,宝贤心里只有你一人,若今生不能与共,来生定不忘前约。你可听清了?你是我一人的,我也是你一人的”。
善敏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恍了一下,脖子上的痛楚可是真实的,他哎呀一声,伸手摸了摸脖子不怒反笑:
“宝儿你属什么的,怎么这么牙尖嘴利”。
宝贤这下舒服多了,他都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像个没文化的泼辣小媳妇儿。
善敏浓情蜜意的拦腰抱起他转身朝书房暖榻去,看到暖榻上的床几碍事,便又折返身朝里屋的卧床走去。低低的他凑在宝贤耳边道:
“今生绝不分离,来生仍在一起,你我只属于彼此,我听清了”。
只要不上朝,他俩的作息时间渐渐是有些没了章法。
很快迎来了两人共度的第二个新年,今年的宝贤再不敢弄什么新奇花样,本本分分的按照传统吉利流程走了一整套的规矩,这个府上除了没有小孩的哭闹奔跑,俨然是美满幸福的典范。并且他们自己也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河北老庆王府的八格格也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收到那封善敏代宝贤拟的电报,看了又看欢喜的跟什么似的。终于松了口气,她到底没看错人,宝王爷字字句句都说在她心上,她于是觉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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