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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闷响,宝贤身后的随从应声倒地,他待回头,一个刺鼻味道的帕子捂上来就没了知觉。
这是个什么阿杂地方?醒来的宝贤四顾茫然,胸口翻江倒海的想吐,没多久被捆成粽子颈后又挨了一掌被拍昏,再醒来已是不知多久以后。周围恶臭扑鼻,是个类似菜窖的地下坑洞,不出所料,角落里蜷缩着的正是善为小爷。
宝贤一下子冲过去,后背不知被什么打得透不过气一头栽倒,小世子蜷着,显然不是睡着。
待缓过来一些,宝贤抱起清醒过来的善为,查看了没有外伤,便要求找管事的说话:
“尔等何人,意欲何为?为何bangjia无辜小童?”
为首者头蒙布巾,语气甚是嚣张:
“我等杀洋人,灭赃官,看你的样儿就是个赃官,想活命速速让人备银子买命。”
转头叫人拿纸笔来。
这边善为小爷刁蛮脾气上来,踹了一脚送纸的人:
“狗奴才,敢对我义父无理,等我阿玛砍你们的头”。
恼怒的劫匪直接就一棍子下来,正打在挡住小世子的宝贤前额,前襟立时被染红一片。小世子见状扑上去又咬又踢,被提小鸡一样拎起来摔在墻上登时没了声音,宝贤强撑起来抓过善为护在身下拦住还待继续施暴的歹徒,待这群恶人停手时宝贤已被打的气若游丝。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双乱摸的手惊醒,小世子此时可能是被宝贤的状况吓住了,摸着他确定还活着,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义父都是孩儿不懂事,等出去必定替义父报仇,义父醒醒。”
宝贤又缓了好一阵子,手上方得了些微力气,挣扎着摸过善为没有伤,心便放下大半。
绑票好办啊,不就是要钱吗?
他回忆起半昏迷时隐约听到一干人等的嘈杂对话:
“怎的弄来个大的?没瞧见这身打扮弄不好就是个了不得的官家,你们几个胆子敢惹官家?”
“老大,咱兄弟也是没办法,本来是捡了个小的想弄笔银子,谁料这大的跟上来,只得一起绑了,若是麻烦,不如就都做了干凈……”
“做了?做了这俩连老子的命都能被你害进去,还他妈废话,外面风声这么紧,赶紧撤……”
许久都再没声响周围黑漆漆的,也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小世子很快烧的说胡话,才四岁的小孩,宝贤心疼的抱在怀里,挣扎着扯下藕色缂丝镶云锦外褂裹住,他想喊人但没有声音发出来,切肤之痛直入骨髓,过去经历的所有疼痛加一起比着都成了无病呻吟。
宝贤双眸微睁,瞳孔有些涣散,显得眸子蒙了灰,蜷着的身子偶尔才细微的抽动一下,苍白干裂的唇抿着,毫无生气,他缓缓合上眼,有泪顺着原本清丽的凤眼渗入两鬓,善敏哥哥,宝儿怕是见不到你了,头一歪又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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