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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强忍住哭腔说道。
我很爱他,为了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是我不想在无尽的冷漠和自我怀疑里将这份情感摧毁。
一个人如果真的要离开。应该是悄无声息的。但凡撕心裂肺吼着要离开的人,都是想要被挽留。
我希望他能有所挽留,但是回应我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那一夜。下了一场暴雨,我在窗边坐了一宿。寒冷由指尖逐渐蔓延到了心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整个人都蒙了。
我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车钥匙就往医院跑。
雨水不断的打在车窗玻璃上,周围的视线逐渐模糊。
我的脑子里一直不停回响着我妈那句带着哭腔的话:“倩倩啊,你快来医院吧。医生说……你爸。你爸快不行了!”
我的油门轰到了底,速度跑得飞快,一个急转弯过后。眼看就要和一个面包车迎面撞了上去。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剎车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小面包车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坑。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我赶紧下车赔礼道歉。
对方却不依不饶:“怎么开车的啊。开个小奔了不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着去医院。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着急忙慌的解释着,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可是对方却不愿意,揪着我要赔偿。
我出门急。根本就没带钱包,于是我拉过他的衣袖,在上面用口红写上了薄斐然的电话之后,趁他不註意就溜了。
在医院门口,我碰上了我妈,她的身边跟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还有好久不见的乔安。
这一年多来,我很少回家,一方面是无法面对乔安,另一方面我也无法面对我哥,乍一见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但是现在这情况,我也没法计较那么多。
医院很挤,稍一踌躇之后我们打算分开行事,我妈和我哥去拿药,乔安跟我一起去住院部缴费,但是我缴完费后却突然发现她人不见了。
这个楼层是vip病房,住的不是有钱人就是重癥患者,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护士从我身边经过,带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我听到了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你别说了,我说了会尽量想办法的,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杰就是个空壳子,百润的钱都在那老头子的手中。”
“薄斐然?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他?要不是你当初嫌弃他没钱,我至于给这个废物下药爬上他的床吗!谁知道他中看不中用,一点地位都没有!”
“白白浪费老娘的青春……”
后面她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她是为了钱,为了区区几百万把我的家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只觉得一时之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这个时候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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