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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家是个很老很旧的房子,夫妻俩每天忙着出摊赚钱,家里各处没时间收拾,只有二胖一个小孩子每天端着个板凳爬上爬下打扫卫生。
二胖的名字就叫二胖,王婶夫妻俩之前还有个孩子,可惜家中闹饥荒,小孩子没顶过去,就这么没了。
二胖是王婶夫妻俩逃来北京城之后才有的,王婶丈夫姓陈,二胖全名就叫陈二胖。
都说贱名好养活,可以说二胖是聚集了夫妻俩所有的希望。
夏见青站在床边,看着孩子苍白着脸躺在破旧的床上。
房间内的家具擦的很干凈,可是头上的墻角却蜘蛛网遍布。
“二胖很懂事,知道我和他爹忙,自从他懂事,家里的卫生全是他一个小孩子打扫的,只有头顶他够不到。”王婶坐在一边抹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孩子。
刚刚那位大夫毕竟并非术业专攻,留下一个药方后只说了一句:“明早之前醒不过来,再醒过来的希望就渺茫了。”
夏见青很难受,这是他自自己亲人去世后,又一次直面死亡的威胁。
伸手摸了摸二胖的头顶,夏见青沈默离开了这间房子。
王婶家里困难,他替他们垫付了医药费,剩下的他不知还能帮些什么。
楚留香等在门外,沈默地接过了夏见青手里的药方,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着急,我在江湖上有认识的大夫,一会我把这方子给他拿过去,他对这种伤有研究。”
夏见青伸手紧紧攥住了楚留香的衣摆,点了点头:“谢谢。”
轻摸了摸夏老板的头,楚留香转身施展轻功急速而去。
他认识的这位神医不在北京城内,在附近的山上,以楚留香的速度,来回一趟大概需要整整一天。
夏见青目视着楚留香的背影消失,转身进了竈房,替王婶熬起了药。
夏见青也想过是不是要去现代找医生看看,但现代中医其实发展的还不如这个朝代,而西医对这种超自然的伤势能不能起到作用,尚且未知。
而夏见青就处在想要帮忙试试,却又对自己的秘密会暴露而心生退怯的两难境地。
帮或者不帮,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烈焰焚烧,坐立不安。
夏见青呆看着药炉下劈啪的火焰,炉内深褐色的浓浓药液随着温度升高冒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呆滞迷惘的内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这碗药一定很苦,二胖最讨厌吃苦的东西,他那里的糖都是给二胖留着的。
二胖醒来可能还要少不得拿糖来哄着吃药。
角落里是二胖经常来借的网兜,二胖喜欢去城外的河里捞鱼,每次捞着总会给他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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