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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秋本以为徐佑清就只是来通知一声,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徐佑清居然没有顺着应话,反而道:“大会开始在即,时间不多,还是尽快过去好,我便在这等你一同过去吧。”
徐佑清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探究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向兰秋,剑修对变化的感觉最为灵敏,更何况是到了徐佑清这种几乎出神入化的地步,各个感官更是敏感。
兰秋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最后硬着头皮道:“我还有些事尚且没处理完,徐峰主先去吧。”
徐佑清淡淡道:“我不介意再等一会儿,若你要处理事情的话便去吧。”
兰秋这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风轻云淡的应了下来,转身往屋里走。
徐佑清的视线停留在兰秋身上,眸光深了深。
少年身上的白袍宽大,云纹飘飘,每走一步都仿佛行于云端之间,隐约能瞥见瘦弱的身体,侧脸的线条分外柔和,脸色稍显苍白,看着格外的病弱。
脚步虚浮,血色尽失。
兰秋做了什么?徐佑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兰秋的不一样,若是以往兰秋绝对不会让他踏进谷内半分,必在见面之时便已发难,但是现在兰秋却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
徐佑清微微挑眉,忽然想起兰秋转过身的那一瞬,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情绪,就像是弟子养的白毛猫吃不着东西的时候一样。
兰秋进了屋,段以轩还在安安静静的躺着,听到声响又偏头看向他。
一声不吭。
兰秋对他说:“我有些事要离开一会儿,你自行疗伤吧,切勿乱动。”
他说着在屋内走了一圈,手中捧着几本书放在了段以轩身边。
兰秋说:“要是无聊了,就看看这些话本。”
这里留下的话本着实不多,兰秋偷摸翻了几页,看到几本开头没那么无聊的便拿来了。
由于徐佑清还在外面等着,兰秋不敢在这留太久,怕露出了马脚,放下东西就走了。
待兰秋离开了许久,段以轩才动了动,他伸手拿起了旁边的话本,顿了一会儿,才翻了起来。
起初他还没什么感觉,但越往后翻段以轩却越不敢动。
前面还是字,后面几乎全是图像了。
无一例外都是两个人,一个是高大的青年,一个是少年模样的男孩,两人姿态亲密,所做之事更是……
段以轩苍白的脸上多了丝血色,他匆匆将书合上,放回了原位。
有一瞬间,他竟然将兰秋的那张脸和画中的脸重迭。
他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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