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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顺着传来药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红泥炉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他只能看到那人的有些侧着背影,乌黑的长发散着披洒在背上,白色的缎带也只是松松的系了一绺,一身青色的衣衫,体型偏瘦,一只手里拿着本书在翻看着,另外一只手上举着把扇子,正一下下的来回扇着,炉子上有个砂锅,里面不断冒着热气,想来药味就是从那个砂锅里面传出来的,那人正在给他煎药。
他只是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屋子和人,没有出声。
这间屋子不是很大,被收拾的很整洁,陈设虽简单,布置却很是清雅,墻边是一排褐色书架,每层的架子上都放满了书籍,书架的前面是一个摆满了书籍和笔墨的书桌,旁边又是一个和它差不多高的分了很多格子的柜子,他猜想这应该是个药柜,这人应该是个医师.
看来自己运气也还不是很差,在伤的那么重的情况下,竟然被一个医术颇高的医师给救了。
床对面的墻上挂了一幅字,是一位名家的诗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诗句的字体写的笔法自然,飘逸灵动,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几个矮脚柜子,应该是放衣服杂物的地方。
他的心里对于这个医师也有了初步的认知,断定不会是个俗气的人,只是不知道因何原因,隐居在这云明山中了
正在这时,坐在那里的医师动了,他合上书,放下扇子,站起来转过身子。
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面色如玉,眉眼温润,唇若丹朱,也是趁他的墻上的字,果然是风姿清卓的一个人。
那人向床这边看了一眼,接着便向床这边走了过来。
难道是发现自己醒了?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见他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调整了呼吸,一副还是昏迷的样子,他能感觉到那人停在他身上的探寻的目光,但也只是看了一会,便又转身走了。
他听到了屋门开关的声音。
他又等了一会,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确定那人已经出去了,他便又睁开眼睛,看着帏顶。
他知道既然这人能救活自己,就肯定没有害自己的心思,可他还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并且调整呼吸开始装睡,可能就是不想让那人看到自己早就醒来,还默不作声地偷偷观察了那么久吧。
过了好一会,屋门又被打开了,看来是他又回来了,正待他犹豫要不要继续装睡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人说话的声音。
“知道你醒了,先吃点东西吧”语气平缓温和,很好听,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温昱说着走到了床边,恰和床上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只见他眼眸清亮,瞳色是很浅的琥珀色,虽被自己戳破了他刚才装睡的光景,但他神色依旧如常,没有一丝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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