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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随意,那已经废了一只眼睛的男人却不敢随意,立刻忍痛道:“是……是有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要我这么做。”
“就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北昭嗤笑了一声。
谢晋却对一百两银子格外敏感,脱口而出道:“对王爷来讲一百两银子不值当什么,可对于有些人来讲一百两银子足以典妻卖子。”
北昭看了他一眼,继续向那半瞎的人问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外面埋伏着,此刻应当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他蓦地发出一阵阴笑,忽然间手脚利落了起来,身子一璇手中一枚倒刺便朝北昭身上扎了过去。
北昭又岂会没有防备?脚下发力椅子一转便躲开了去,下一刻云夙便按住了那人。可也已经晚了,那人见无法得手,已自尽了。
这还是谢晋头一回见人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纵然活了两世也不免有些恐惧,下意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北昭目光如炬的朝他看去:“你怕?”
眼窝子里的血还在往外渗,再加之他方才打滚乱动,整个血人一般,看着便让人不由自主发冷汗。
谢晋有点呆的点了点头:“头一次见,他死的太凄惨了。”
见他还没有失了神智,北昭心中舒了口气:“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谢晋连连点头,不敢反驳。不经意间瞥见了旁边,只见刘以序似乎比他更加恐惧,一双眸子低垂着,不敢看过来。
再旁边的许慎目不转睛的盯着刘以序,一只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拉,刘以序却死倔着不肯靠近他,两个人便这般拉拉扯扯僵持着,而其他人恍若未见。
他心下顿时了然,难怪北昭听闻他是断袖也没有多惊奇,且有那番言论,原来是因为这两个人竟是一对。
九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见没人动手,许慎便道:“王爷,那些人应该是怕了,知道打不过我们,我们也散了吧。”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刘以序。后者神色虽然缓和了不少,但紧抿着唇,眉目紧绷,显然还处在惊吓中。
“走吧。”北昭站起来,率先走了出去。
谢晋跟在他身后出去,其次是许慎和刘以序,而后才是侍卫们。
回到自己房间后谢晋很快便平静下来了,毕竟重活过一世的人,遇见什么都能泰然了。
他正准备脱了靴子睡觉,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便打了个哈欠起来开门:“还有什么事?”
一炳闪着寒光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脖颈,外面阴森森的,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这一下也让他立时清醒了:“壮士有话好说。”
“没骨气。”许慎哼了一声,收了匕首走进来:“王爷叫你过去。”
谢晋有些汗颜,应了一声便要离开,踏出房门又回过头:“你不走?”
“王爷叫你过去,我待在哪儿都无所谓。”
“不必陪刘大人了?”
许慎面色不善的哂笑道:“他若是让我陪,我也不必过来了,我今日便睡在这里了,你去陪他。”
驿站里面的房间不够用,许慎原该是与刘以序睡一间屋的。
谢晋不知该不该应下,见许慎面色也愈来愈差的趋势,方道:“我明白了。”
到了北昭房内,北昭问道:“谢文给你的锦囊,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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