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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这三年未见,您看上去更加威猛雄壮了。”李桢骑着马,走在京都外城的步道上,看向身侧的李翼,讚嘆道。
李桢今日穿了一身绛色的紧身骑装,头发高高竖起,没有插花,眼角也无铅华,看上去比平常清秀俊俏,少了些妩人的气息。他今日特意一大早出城迎接舅舅回京,此时众人走过外城,就要进南熏门了。
李翼身后的副将王皎听了李桢的夸奖,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骠骑大将军领军在闽越三年,那地方潮湿闷热,日照时间长,加上战事艰苦,将士们都瘦了,连大将军也比三年前清瘦了不少,肤色深了几分。这晋王世子竟说大将军看上去比之前威猛雄壮,可真会溜须拍马。
“桢儿看上去倒是比三年前懂事不少。”李翼的眼睛和李桢一样,都是丹凤眼,不过他的眼尾不似李桢向上翘,而整个眼睛是平直的,使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便瞇成了一条缝,让他身上多了些亲和力。
李桢憨厚地笑了笑,看来舅舅听了这话还很受用。他正准备乘胜追击,继续说两句舅舅的好话,却听见城内传来了丝竹之声,仔细一听,不止丝竹,连云锣唢吶都在奏演。
“呦,舅舅,您听这乐声,定是知道骠骑大将军凯旋,城中都为您舞乐呢。”
李翼闭上眼,隐隐也听到了曲声,似有十余种乐器在同时演奏。
“是啊,大将军,定是城内百姓知道您回来了,自发为您奏乐呢。”王皎也在一旁说道。
李翼没有说话,却禁不住眼角透出笑意,说道:
“马上就要进城了,吩咐下去,让将士们把兵器都收起来,莫要吓了百姓。”
“是。”王皎得了命令,调转马头,往身后的大军中去了。
李翼见王皎走后,看向李桢正全神贯註地骑着马,问道:“桢儿这番如此有心,可是有事要求舅舅啊?”
李桢见舅舅这么开门见山,丹凤眼扬起,笑着回答:“舅舅,您不愧是我亲舅舅,我这一点小心思都逃不过您。”
“说吧,什么事儿?”李翼嘴角带笑,懒懒地问道。
李桢清了清嗓子,说道:“舅舅,我听说朝廷要在刺桐重开市舶司?”
李翼斜眼看了一眼李桢,嗯了一声,问道:“朝廷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李桢观察了一下李翼的神色,见他表情平和,想来心情不错,就小声地说道:
“舅舅,我想去刺桐。”
“你去刺桐做甚?”李翼瞥了李桢一眼,不解地问。
“我想去刺桐,随着市舶司的商船远洋,看看海外风物,增长自己的见识,也为我大梁开疆辟土。”李桢振振有词地说着,又看向了李翼,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你怎么忽然有了这个想法?在京都呆着不好吗?”李翼抬了抬眼,问道。自己这侄子一向与常人不同,他这一出又是打了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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