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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喜走进屋子,把身后的小包袱往铺上一丢,一跟头翻到铺上,四仰八叉仰面朝天,一脸的享受。“啊,还是东厂啊,连床铺都格外的舒服。”
颜宁随后进来,在屋内环视一周,瘪瘪嘴,“这还不如在猫儿房里呢,猫儿房里起码是一个人睡,不用和人挤。”
袁喜翻个身坐起道:“就咱俩住,已经很好了。这还多亏了,咱们是给厂公值夜,所以才能住这配院儿来。你没去直房看看,那通铺才叫大呢,一间小房里有时候连铺位都没有。到了晚上,不止是味儿,光是磨牙,打呼,说梦话就够你习惯一阵子的。”
“唉,只能说一句,你心态真好。”颜宁暗自喃喃。
两个人休息片刻,有人进来带他们了解东厂设施,教各种规矩和禁忌,比如不能去的地方,不能做的事,不能问的事等等。
颜宁听了这些规矩越来越觉得,还是猫儿房好,而袁喜则不一样,一直都保持着亢奋状态。
眨眼间,月上枝头,冯广办事归来,踏着星夜从正门到内堂,昂首阔步,威风凛凛,自带一阵风,撑起身后的黑金披肩,再加上后边十几个小弟,时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冯广到内堂阶下停住脚步,抬手轻轻一挥,“你们先下去吧。”
“是!”
众小弟散开,冯广登上臺阶,在进门时肩头一动,披风滑落,被随后跑来的沈连正巧接住。
冯广像是知道披肩不会落地,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那个人来了?”
沈连卷好披肩跟随冯广走进内堂,“是的厂公,已经按排了他与另外一人住进配院。”
“其他的都安排好了吗?”
“厂公放心,小的早已安排妥当。”
冯广点头,“嗯,你退下吧。”
“小人去给您拿安神茶。”沈连躬身退出内堂。
冯广脱靴坐到古琴后轻弹一曲,曲声缭绕,夜幕下竟给人一种恬淡清幽的感觉,与这诡秘的东厂衙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曲终了,沈连手托茶盘而来,身后跟着两个表情大相径庭的两个人,一个是兴奋又激动的袁喜,另一个是好像要上刑场一样死气沈沈的颜宁。
“厂公,安神茶烹好了。”沈连将安神茶放到堂内桌上,转身向冯广躬身,指一指门前站立的两个人,“这二人是今日调入东厂的内使。”
冯广抬眼在二人之间左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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