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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的话,让陆亦双直接一楞。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却根本看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厉擎苍的心就如海底针般,是最难猜的。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而且为人严肃,冷漠,又孤僻。陆亦双虽然跟他做了整整五年的夫妻,却从来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甚至,他爱不爱她,为什么会遵循家族的指示娶她,她也不知道。
她第一次看到他发火,便是在她拼死拼活要跟他离婚,并放言,就算是混到要去死,也不用他帮忙的时候。在这之前,她甚至以为,当她跟他提出离婚后,他一定会无所谓,并且非常理性地跟她谈论财产分割,赡养义务等事务,最后平静地跟她解除婚姻关系。
不过,即使那次厉擎苍发了火,陆亦双也并不认为,他是因为爱她,在意她。
她猜,也许是她主动提出离婚的行为,有伤了他男人的尊严。毕竟,他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焦点,他应该无法容忍自己,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应该对她唯恐避之不及才是,怎么会主动要送她回去呢?
“厉院长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您了吧,我来就可以。”黄有德虽然忌惮着厉擎苍,却不忍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连忙说道。
到现在,厉擎苍的眸光才稍稍落到黄有德身上,但冰冷的眼神里布满寒意,锐利得就像是一柄剑锋:“你知道她家住哪?”
他这一问,直接将黄有德问住了。他怔楞着,有些尴尬——他本就是想把陆亦双带去酒店的,哪里会知道陆家在哪呢?
他还没反应过来,厉擎苍的大掌就蓦地覆上陆亦双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整个人拉到身边,往出口走去。
后面,追上来的秦仲媛看到这一幕,心底顿时滋生上来点点嫉妒和怒意,连忙想要继续追上去。可当她接触到厉擎苍那像是含着冰渣子般的冰冷眼神后,心里竟“咯噔”一下,顿时停住了脚步。
这一刻,她真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们离婚都已经半年了,可现在她对他而言却仍然只是一个外人,根本插不进他们中间。
厉擎苍的腿本来就长,此刻更是走得飞快,拉着陆亦双,就像拉着某个没有生命的物件般,丝毫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陆亦双在后面一路小跑,也跟不上厉擎苍的步伐,细嫩的手腕上还被他抓出道道红痕,疼得她皱紧了眉头:“厉擎苍,你放手!”
厉擎苍不管不问,径直将她拉出酒会大厅。
渐渐地,陆亦双终于受不了内心这极致的忐忑和恐惧,不管不顾地剧烈挣扎起来:“厉擎苍,你放开我……”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厉擎苍几乎是应声放手。她用力过猛,一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蓦地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她本就剩不下多少力气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勉强爬起来,浑身上下顿时传来快散架般的钝痛,可心口里那股诡异的渴望,却不知死活地再次升腾上来,让她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而且这种渴望,竟然是对旁边这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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