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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蔓延着无边黑暗的地方,如被撒上厚重的墨。
莫千翩看不清前方的路,视线被粘稠的雾气迷朦,心中有一种如被窒息的哽咽。她好想大声叫喊,试图用声音穿透这触目所及的暗潮,可是,喉间却无法发出半点声响,黑发在黑暗中纠结不清,漆黑漫入身躯,模糊了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庞。
“翩翩,你让爹爹太失望了”
“小尼姑,把我的命还来”
“翩翩,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对你情深意重”
“莫千翩,落爱的是我”
“难道圣旨你也敢违抗”
悲痛的、绝望的、诡异的、炫耀的、恫吓的,如一张上面插满利刺的网,紧紧的擭住莫千翩本就疼痛不已的心,她试图蹲下身体,猛烈的用手敲打头颅,来抵御这痛彻心扉的纠缠,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紧咬牙关时,那咯咯作响的摩擦。
“求你们,放过我吧!”那微弱的声响,就如同掷入浩瀚大海的一粒微尘,单薄的连片刻停留的机会都没有,转瞬又淹没在种种刺耳的声响里。
“翩翩,醒醒……”望着莫千翩满脸泪水和挥舞的一双葇夷,欧楚落的心落进了漫无边际的雪地,任何一种温暖,都无法治愈他现在冷至心肺的无力。
用力的将莫千翩揽进怀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抱中挣扎,他心里默默的倾诉,纵使我不能停止你的悲戚,那可否卑微的请你在我的怀里疗伤。
血光之灾,这四个字在从茶楼回来的莫千翩身上,投射烙刻了让她感到惊恐的印记。
这几日连番面对的生死,让她原本稚嫩的心不堪重负,仿佛一颗脆弱孤立的珊瑚,仍由海浪无情的敲击,一下接着一下,直到能够把她摧毁为止……
没人计算这个拥抱的长度,仿佛缠绵的连渐渐微亮的天空都无法阻止,欧楚落就这样静静的抱着,静静的俯看怀中的莫千翩,渐渐安稳的脆弱娇颜。
直到斜斜的阳光,从缝隙里偷偷窥视,他们那也许早已被命运註定的悬疑。
……
落云山庄内院,秋千架旁。
这个悬挂于那参天古树枝节上的秋千,是在之前还未发生如今种种之事时,欧楚落为莫千翩搭建起来的。今日天朗气清,舞蝶鸢的花瓣飘漫在空中,然后便散乱在庭院中央。
花开花败,终有其命定的因果……
“翩翩,你坐在秋千上,我摇你可好。”欧楚落轻轻的询问
“嗯。”莫千翩淡淡回应,任凭他将自己拦腰抱起,轻放在秋千之上,那秋千上有欧楚落细心准备的锦垫,绣着繁覆生动的纹路。
莫千翩那摇曳的纱袖,在摇摆中随清风共舞,发丝也耐不住寂寞般的想要与之攀附,就像无忧的仙子般透着空灵与别致。
欧楚落的心情也随那摇摆的虚幻,变的轻灵起来,他久违了莫千翩脸上那一抹惬意与平静。
在舞蝶鸢纷纷扬扬散乱的花瓣之中,他们是世间最美妙的爱情光景。
……
“落,这几日怎不见贺紫夜。”莫千翩淡淡的问道,她心头总是缭绕着一缕银丝,那忧郁的光芒让她无法轻易挥之散去。
“为何要提起别人?”尤其是别的男人,一股萧瑟涌上心头。
其实欧楚落也无法解释,为何贺紫夜像突然消失一般,连知会一声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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