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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飞醒了,他侧头呼吸间闻到的都是张晓波身上的一股子有点奶的味儿,还没睁开眼睛就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很久没有带着满足的安全感睡的那么舒心。
他睁开眼,他的波儿还在他怀里,只有后脑勺和一点肩头露在被子之外,在被子里面的睡姿团着摆的像个小孩儿。
谭小飞手有点被压麻了,但他不想抽出来。
电视里会看着爱人的睡颜的梗,此刻觉得确实是来源于生活。当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睡的毫无防备,全身的棱角与铠甲都被收起卸除,这种信任的依靠,让人会觉得很煽情,只想用眼神指尖去描绘爱人的睡颜。
谭小飞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张晓波更紧密的圈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抵上张晓波光滑的脊背。
张晓波被谭小飞收紧的怀抱弄有些不舒服,迷迷瞪瞪的就是一句,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奶声奶气“滚……不做了。”
“好好好……不做了。”谭小飞忍不住笑起来,亲了亲张晓波的肩头,把被子给掖好,起身穿衣服的过程中看着张晓波又睡了过去。
谭小飞又没忍住,站定了看着张晓波熟睡的脸,他此刻感觉自己无所畏惧却又处处胆怯,人在得到最珍贵的东西时,总会勇敢的患得患失。
可谭小飞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做一丁点儿可能失去张晓波的事儿,他不是那些人口中被折去翅膀的小龙崽子。他咬着牙挺过、扛过、熬过这三年,只是想再见见张晓波。他只是个平凡的人,这一次他只想和张晓波过最普通的日子。
谭小飞出了厅里看了一眼表,快11点了,这个点儿早点铺子都收了,谭小飞想了想去了后厨。
谭小飞找到了点儿低筋面粉,添了点温水活了面疙瘩。
在监狱的三年谭小飞学了很多零碎的东西,监狱的生活很枯燥,除了定时的出操,被打或躲避被打,其他的时间都在干活儿,做最简单的体力活,磨零件儿,有一次监狱两伙人在磨零件的时候用钝器打了起来,后来这个活儿就被取消了。大家又开始做面点,一群大老爷们和面蒸馒头做面条压饺子皮馄饨皮,做得好不好就连着好几天吃面点,硬生生的把糙汉子都给磨会了面食。
谭小飞切好了葱,收拾了两个西红柿,把蛋打散,煮滚了水,等张晓波醒了就下水滚一下吃点温乎的。
张晓波哼哼唧唧的起来,虽然没有人说的那么夸张什么身体被像卡车碾过又重装了一样,但是确实是肌肉酸痛,双腿无力,腰酸的厉害,堪堪坐起来。
下意识去抽纸巾,却觉得身后没什么东西流出来,张晓波在心里说了一句算你小子有心。
谭小飞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这种变化让张晓波觉得很好。
张晓波伸了一个懒腰,透过窗子看到谭小飞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双肘倚着石桌,仰着脸看北京城这雾糟糟的天空,仿佛天上开出了什么花儿。
张晓波觉得此刻的谭小飞异常平和,他将被子披在自己的身上,把脸撑在窗臺上就这么看着谭小飞的背影。
谭小飞像是有感觉一样,回头看到望着自己的张晓波。
谭小飞穿着薄薄的衣衫在冬日枯木的萧索里,笑成了三月的暖阳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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