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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日。
小少爷赤司征十郎的生日在圣诞节前夕,冬季中大雪纷飞的一天。
熏理为此向金井申请了三天的假期,在编辑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飞奔回家——很少有女人结婚后还能家庭事业两不误,然而没心没肺的熏理毫不在意她们怎么看待她。
赤司家在女主人熏理的动员下早早起床准备征十郎的一岁庆典,这也是小少爷初次在正式场合露面。考虑到一岁的孩子身体娇弱,雅史体贴地将晚宴安排在傍晚六点至十点。
自从与征十郎的接触逐渐增多,她的心情连带着愉悦了许多。尽管赤司家不推崇西方过节的那一套,她仍将征十郎的婴儿房精心布置一番。室内门窗紧闭,使得屋外一丝寒风也无法通过缝隙钻进来。壁炉里橘色火焰上下跳窜烧得正旺,照亮了清晨略显昏暗的房间,壁炉上挂起一排白边红袜子,被小玩具和彩色包装糖果塞得鼓鼓囊囊。
“妈……妈妈……”
征十郎在床上缓缓爬行,身上穿着与发色极为相称的新衣服,一边伸出肉呼呼的胳膊去拽熏理的衣角,稚嫩的嗓音宛如棉花糖一碰就化。
婴幼儿时期的孩子心智发展飞快,尤其征十郎还是个继承了他父亲头脑的聪明孩子,熏理对此很是欣慰——还好孩子头脑方面不太像她。
“抱……抱……”
他似乎不愿看坐在床边装饰小型圣诞树的熏理将他晾在一边,主动开口向从未拒绝他的母亲索取拥抱。
熏理笑靥如花,自家儿子很少撒娇,偶尔一次她怎么会嫌弃呢!
“小征,生日快乐!”她摸摸征十郎的红脑袋,刘海的长度已经遮住他的半个额头,看上去很是乖巧。
事实上,不哭不闹的征十郎确实乖巧得有些诡异,最初那段时间熏理总担心他面部神经坏死、甚至想到了极为普遍的“自闭癥”。她曾在他身上尝试过许多同龄婴儿喜爱的游戏(比如说飞高高……?),但他反应都不是很强烈。
所幸经过观察她发现征十郎学习能力极快,词汇量远超她的想象,反应也灵敏。熏理只好将他“不茍言笑”的特性怪到他父亲身上。
……
熏理视线转向面向窗外,大雪纷飞的场景与一年前的景象重迭。一年前的这个小生命的诞生本就是她所创造的最大的奇迹,不同于曾经所承受的刻苦铭心的痛处,现在的她至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倘若幸福存在于她所爱的人的甜蜜的呼吸里,每天都有机会与亲生骨肉相处的熏理感觉满足感仿佛快要溢出来的蜂蜜。
她的思绪飘到九霄云外,直到怀里的征十郎不舒服地扭动身子时,她才重将他放回床上。
“征十郎,想要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吗?”她的眼睛瞇成一道月牙,摇晃着手中的小马驹公仔逗弄着他。
他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听话的松开了小爪子,低头专心致志地摆弄起毛绒玩具。
一个小时后,熏理抱着被裹在羽绒服里的小白面团子,有些吃力地抱着他下楼出门。身后尾随着小女仆片濑和看不得小少爷出一点闪失的志川管家。
从小在严寒地带长大的她不但不畏惧刺骨寒冷的风,反而最爱银装素裹的冬季。但征十郎就不怎么适应低气温,刚出门便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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