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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向来低调的赤司家初次以熏理的名义开晚宴,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免不了担忧。仿若沈甸甸的东西又回到胃里。
雅史以她“大病一场,至今终于痊愈”为由,交代了这些年她去海外休养的事实。至于那场葬礼,他轻描淡写地以“私事不好告知”一句话带过去了。
尽管无法将借口编得添置无缝,只有时间能冲淡一切。再说熏理这边得到迹部和榊两个名门家族的拥护,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开口质问赤司家。至于少部分的过火言辞,熏理会默默记下对方的脸回去通报雅史。反正这些都由不得她操心。
“你终于安全了。”这是典子见到她后的第一句话。她松了口气,仿佛心中的大石头砰然落地。
熏理干笑两声,搞得她和入狱服刑多年的囚犯似的,但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她本该感到轻松,但从四面八方射向自己的灼热眼神令她压力山大。
就在几分钟前,挽着雅史的手臂从楼梯上走下的剎那间——她听到许多未婚名媛心碎的声音。
“嗯哼,以后可得给本大爷有点名媛贵妇的模样啊!”景吾一手优雅地托着高脚杯,嘲笑道。身形挺拔的他身穿纯白西装,很衬他的发色。
“嗨嗨~”熏理撇撇嘴,连她儿子都不嫌弃,就这小侄子要求多!
宴会途中有不少贵妇聚集到她身边,谈笑风生却对她人间蒸发的事只字不提,仿佛根本没来参加过她的葬礼似的。她们的脸她大多都熟悉,却从未熟络过。
熏理朝她们举杯,此时的她造化可比几年前深多了。再也不怕交际场上虚伪的笑脸与那浓烈的高檔香水味。
“赤司夫人近些年可好?”
“在国外养得很滋润啊~这脸色多红润,真是叫人羡慕。”
“是啊,有那么优秀的孩子,根本不用操什么心吧?”
……
熏理抿唇,一一回覆她们的试探。这些贵妇想必心中充满疑惑,赤司夫妇间的不和有目共睹,这才短短几年时间怎么就变得亲密无间,宛若热恋中的一对?
雅史绕到她身侧,聚在一旁的贵妇向她抛去暧昧的眼神,纷纷化作鸟飞兽散。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累了吗?”
“不累,我精神得很!”熏理被难得体贴一把的雅史吓得有些发楞,但随即反应过来,他恐怕是在做戏给外人看。
“我猜,你肯定在想‘这只是逢场作戏’。”他幽深的赤眸凝视着对方。
“……”熏理的沈默出卖了心事,“哈、哈哈,不愧是孩子他爸。”
她赶紧脚底抹油开溜,跑到麻衣身边,不敢直视雅史。
如果她这时回头,就会睹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宠溺。是的,这个男人倒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只对她显露。
“姐姐你到别出去啦,别烦我!”正在和榊太郎聊些什么的麻衣突然转头,恶狠狠得瞪了自己姐姐一眼。
“餵餵!哪有你这么对姐姐得……”
“别当妹妹的电灯泡啊!有夫之妇给我自觉些!”麻衣压低声音愤愤地说,随后又朝榊太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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