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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因为皇帝大婚而忙碌着,因而甚少有人看见从新房中逃出来的李栎和被他拐出来的纳兰初念。
他们穿过一条条廊道,走过花园和小湖,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玉深院。
“这院子以前也叫这个名字,却是另外两个字。”
御神院。
御,帝者,神,天也。
这名字彰显出这院子曾是最为尊贵的院子,却为何荒废至今?
“这原是我母后的院子,她喜清凈,父皇便将此院赐给了她,可她住了三年便仙去了,父皇不喜他人触碰,每月都是他亲自打扫,如今已有好几个年头不曾来过人了。”
他推开门,与门外不同,里面早已焕然一新。
这曾是李秣最爱的人住的地方。
“我亲自打扫,将这儿布置成了新房,你我的新房。”
纳兰初念看着李栎笑了。
后来,他们在这个院子里拜堂成亲。
洞房花烛。
次日,纳兰初念在朝堂之上提出辞官。
李栎从未想到,明明昨日他们还是最为亲密的人,今日他们四目相望,一人率先想离开。
他堂皇却装腔作势,纳兰初念都看在眼里。
可她下了的决心不会改。
“陛下……”
“退朝。”
李栎将纳兰初念叫到了御书房,抓住她的手将她禁锢在身前。
“为何?”
纳兰初念直视他,冷静到令人发狂。
“臣自知已无甚可教于陛下,只想辞官归去,做我神机门的门主。”
“为何?”
他咄咄逼人,非要她给出个让他相信的答案。
纳兰初念皱眉间,门外传来一道女声:“陛下。”
那是新后于欣蕊。
纳兰初念扯开他的手,望向一瞬间僵硬的李栎。
“你听,你要的答案。”
李栎急忙解释:“她是皇后,可在我心中却只有你一人,这还不够吗?”
纳兰初念深情地望着他,没有一丝鄙夷。
“你也知我心中只你一人,那明日我便答应师兄的求婚,如何?”
“你……”
纳兰初念知道他无法反驳。
“陛下,臣告退。”
又一日,纳兰初念在朝堂上提出辞官,帝无视之,纳兰初念再提,帝怒斥,不允。
次日休沐,李栎过宴林轩而不入。
宫中议论纷纷,说李栎和纳兰初念已经离心了。
不过几日,朝中不稳。
纳兰初念将一切职务交接完毕,只待李栎应允便可离开。
众臣纷纷前往劝说她,却无人可以让她回心转意。
彼时纳兰初念闭门不见客。
“云溪,你可记得我初次上朝时的情景?”
当日云溪就在殿后,只往金銮殿上瞄了几眼。
纳兰初念坐在上头,懒散地看着下面。
像是阎王爷看着作妖的众小鬼一般。
“那时诸位官员都不服大人,如今他们求着大人留下,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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