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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臺的第一场雪并不浪漫。
冬天的北风又干又烈,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沈青禾围在火炉前,正吃着午饭,听到谷丹在院子里惊呼了一声:“哎,你看!下雪啦!”
沈青禾手一僵,扔了饭碗就跑出门。
那是雪吗?
易碎的,像盐一样的雪粒被咆哮的风裹挟着,乱飞乱舞。
沈青禾:“这跟我想象中的雪不一样!”
她在北京读书时,曾见过冬天的雪纷纷扬扬,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也不令人生厌。
谷丹笑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有中雪,估计到晚上才能下起来。”
第一场雪到了。
贺航还是没有来。
沈青禾问谷丹:“陈茂呢,怎么一直不见他。”
谷丹说:“今天镇上有集,我让他下山采买点东西……准备过冬啦!”
这里的人好像都对雪充满了期待,一个个的都把兴奋写在了脸上。
沈青禾长长地“哦”了一声,蹲在火炉边烤手,心里还存着期待。
卧室抽屉里还存放着那枚鸽子蛋戒指,沈青禾拿出来套在无名指上。
化妆到一半,沈青禾忽然停下动作。
——“我这是在干什么呀?!”
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沈青禾洩气的把口红扣上,向后一仰,摔在床上。
为了避免胡思乱想,她强迫自己睡了一大觉。
睡得天昏地暗,睡得昼夜不分。
睡昏了头的结果就是头痛。
沈青禾醒来时,捧着炸裂一样的脑袋打滚。
谷丹在外面敲门:“青禾,出来看雪啊。”
沈青禾从床上跪坐起来,一把拉开窗帘。
天色已经全黑了,院子里亮起两盏昏黄的路灯。
风停了,雪也不再狂舞,像蒲公英那样安静地飘落。地上染了薄薄的一层白。
沈青禾抬头向上看,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她披着厚厚的棉服,推开门。
谷丹:“好看吗?”
沈青禾点头,说:“好看。”
像一场漂亮又易碎的镜花水月。
谷丹:“传说初雪那天相互表白心意的恋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分离。”
沈青禾:“你怕不是韩剧看多了。”
谷丹挽着沈青禾的臂弯往外走。
沈青禾问:“去哪儿啊?”
谷丹笑而不语,轻手轻脚,把大门推开一条缝。
沈青禾纳闷,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她好奇的透过门缝向外瞅,正看到贺航一身黑衣站在门外,似乎站了很久,头上肩上落了一层雪。
陈茂蹲坐在三轮摩托上,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我说你倒是进去啊!门都快让你看出花啦!”
谷丹捣了捣沈青禾的腰:“你主动点呀!”
可沈青禾一动也不动。
谷丹嘆了口气,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助攻。她铆足力气,一脚踹开门,脆生生地大喊:“surprise!”
紧接着,陈茂默契十足地从摩托车里摸出一根礼花炮!
砰——
五彩斑斓的礼花伴着夜雪,一起飘下来。
谷丹站在沈青禾身后用力推了一把:“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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