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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可知德盛皇后是如何逝去的吗?”
宋梓婧趴在软塌上,神情慵懒的听着寒娟讲述。
“不是因病去世吗?”
她记得德盛皇后是在她七岁那年崩,举国同丧。幼时的她还揪着戚氏的衣角,稚嫩的问为什么街道上都挂满白条。戚氏回答说,因为国母去世了。她又问,国母是什么?戚氏笑了笑回答,国母便是整个大洲朝最尊贵的那个女人。
“先帝对外宣称是因病,可真正的秘辛却不是如此……”寒娟一面为她扇着风,缓缓说道。
德盛皇后是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本人也如其谥号,德行兼备,为人温和有礼,敦厚谦良,对后宫万事都是柔和处理,先皇也有意庇佑,直至身死道消,手指也没沾染上一滴鲜血。只是德盛皇后无意那些勾心斗角,勾心斗角却还是找上门来。
太子弱冠之年,德盛皇后一朝病重,用了无数太医也找不出病因,眼见母亲一日不覆一日,太子寻到一点蛛丝马迹,一路查下去,却是身在妃位的容氏奉太后之命在皇后饮食中下了难以察觉的毒物,以致于皇后孱弱。
可此毒物有解药,但发现太晚,毒素侵入肺腑,已经回天乏术。
德盛皇后在痛苦中撑了三月有余,最后还是魂归西天。
至于联手的太后和容氏。太后乃先皇生母,不可大逆不道,仅让太后前去静安寺潜心礼佛,没多久太后在一日夜里暴毙,是不是自然死亡,谁也不知道。
而容氏则没有那么幸运,先帝和皇上恨毒了她,先皇原是赐下白绫三尺,后来皇上提议白绫三尺便宜了容氏,要以梳洗之刑惩处,却点到为止不至要命,那时真的毁人心智。
先皇驾崩后,皇上继位,将容氏关入废殿,受风吹雨打之苦,以十八佛家人诵经,时刻提点容氏所犯罪恶。
宋梓婧打了个哈欠,有些乏困,强撑着问:“那燕王和齐太妃又是什么关系?”
那日燕王出现在废殿总不会是巧合,只是刚好被皇后利用上罢了。
“燕王生母肃太妃与齐太妃是亲姐妹,肃太妃离去时曾嘱咐燕王多照看齐太妃,每月十七燕王都会去看望,皇上也是准许的。”寒娟转身去壁柜中寻了一床薄被给她盖上,夏日午睡,腹部最易着凉,得小心看护。
“如此……”
便什么都解释得通了。
昨日刚巧是十七,又是宫宴,燕王定会来行宫,这也就是皇上为什么会相信皇后所说的她与燕王‘私通’。
眼皮愈发沈重,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寒娟又扇了一会儿,见她呼吸渐闻,为她捏了被角,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房门掩上,春若便上前问道:“如何?”
“小主倒未伤心,只是这以后的日子恐会难过了。”寒娟嘆息一口,拉着春若去拾掇还能用的东西,这以后可能就只看那些过活了。
毕竟这宫里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必然不会有好生的东西了。
***
宋梓婧仅是个贵人,贵人失宠在这宫里是常事,初始宫里人都觉是笑话,到处皆是言谈。
可时间不停歇的走,这些笑谈也散在风中不见了踪影。各宫该如何依旧如何,从没因为一个贵人而改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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