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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蹙眉,小敏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决绝?韩牧之问道:“不做尸检再确认一下吗?”
“这种情况没必要强制尸检,而且死者的母亲强烈不允许尸检。”白队说着,“很明晰的zisha案件,我们会尊重家人的意见。”顿了下,又补充道,“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本来可以直接处理,但是考虑到之前贺小敏的强奸案,就移交到我们这里合并办理。我们在现场勘察和调查之后,确认没有疑点。”
韩牧之又问着:“贺小敏在死前有收到别人的电话或者网络联系过什么人吗?会不会是教唆zisha?”
白队的脸色沈了一下:“贺小敏家里没有电脑,电话自从强奸案之后就被我们送去做技术分析了,她手里没有其它手机。而且自从强奸案后,贺小敏的母亲就放下工作,每天在家一刻不离地陪着她,唯一的外出就是找你们治疗。贺小敏现在能接触到的外人,除了警察,就是辛女士了。”我的脸没来由地红了。
“那,贺小敏之前的强暴案,还会继续调查吗?”我问道。
“当然会。但是现在受害者死了,更难查了。”白队看向我,“所以我们要找你,之前和贺小敏的接触中,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她有没有怀疑过什么人?除了你,没人和她说过话,包括她母亲。”
“没有。”我摇头,“我不敢去提及那件事。而且我们的诊疗,刚刚到了心理建设的中级阶段。我只能做到让她建模,把情感转移到模型上来。”无力感,懊悔感,一起涌上。“对了,小敏有留下她的画吗?我能看看吗?”
白队给杨意泽一个手势,不多时,杨意泽拿来一个檔案袋和一双手套,我戴上手套打开,是小敏留下的画。一共有十几张,各种图案都有。而且小敏有个习惯,会在右下角标註日期。
我反覆看了几次,看着白队坚定地说着:“我可以用我的从业资格保证,小敏不可能zisha。”
“为什么?”杨意泽惊讶地问,而白队则只定定看着我若有所思。
“你们看,”我指着前面几幅画说着,“7月20日,我给小敏做了第三次心理治疗,引导教会她用凝缩的方式,把内心的情感投射到绘画中进行宣洩。小敏感悟力很好。这次之后,她的画越来越明朗地能表达情绪。这幅画,21号画的,黑色大门,一把大锁,这天她心情极度晦涩,但画面偏左,右边大幅留白,表示内心还没有绝望,还有一丝期待。”
我翻到最近的一幅画:“这是昨天画的,应该就在她zisha前不久,画面饱满,布局匀称,色彩饱和度高,主体温馨小屋,找到自我归属的投射,内心明朗确定,怎么会走上绝路?”
“会不会是觉得死了以后挺好,所以画的是另一个世界?”杨意泽不确定地问。
“不会。”我很肯定地指着画面,“所有的意像,都源于现实世界,太阳,草地,玫瑰花,房子,烟囱,海滨,关键是,”我指着海边的一处,“这里还画了一个婴儿车,如果是死后的情形,难道还要在另一个世界里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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