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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容彦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臂和右腿都打着石膏,出现在慕容家的时候,慕容家正在召开一个小型的会议,父亲手下的得力助手都挺直了背脊端坐在位置上,像是一把把整齐锋利的尖刀一样。
而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庄严肃穆的军装包裹下,他显得额外的笔挺,就那么站在桌前,手轻轻的杵着的会议桌,双眸黝黑黯沈,没有半分情绪。
他的出现,让会议被打断了一会,可能是因为这一声开门声实在太过于突兀,加上他那身额外引人註意的打扮,怎么看都是该待在加强监护特殊病房的人。
那个男人看到他的时候,完美的仿佛雕塑一样的俊脸,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很轻微很轻微,可还是被他看清楚了,撇下嘴苦笑了一下,他掩饰住自己受伤的神情。
淡淡的招呼道,“爸,我回来了。”
对方没有吭声,他周围的那些部下就更不敢吭声了,当然,他也没有指望那个男人能说些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家六年,回来的时候,包裹的就像是一个木乃伊一般。
他甚至敢打赌,若不是碍于这些部下在场,他绝对会毫不客气的让人将他立刻轰出去。
联邦里最英勇无敌,最受人敬畏,一手掌握了整个军部的男人,同时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慕容宸。
这就是他的父亲,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忍受得了自己的家族和荣誉被蒙上污点。
所以,留下那句话后,他就一瘸一拐的上楼了,行动不便的下场就是,他只能靠着拐杖,一下又一下,一步又一步的慢慢往上走。
客厅里依旧悄无声息,慕容彦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包括那个人,那道最冷让他最有压力的目光,就是他的。
好不容易上到了二楼,他凭着记忆找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伸出手握住门把的瞬间,他的手竟然轻轻的颤了一下,这间房子还是他的么?轻轻的扭开门把,他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才将门慢慢的打开。
“啪”一下,他打开了开关,入眼的一切让他有震惊,有惊愕,但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一直没有流泪的眼睛,突然开始泛酸,他这才记起,自己还是会哭的。
六年前,离开这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是哭的多么撕心裂肺,下了多大的决心的才走的,而六年后他回来了,房间的一切保持原样,甚至连他看过的书位置都没有变。
是因为从未有人进来过么?不是的,那干凈的一尘不染的房间告诉他,这儿天天都有人打扫,而且打扫的很认真。
眼眶越来越酸,想流泪的感觉越来越深,六年前他以为他能逃离这一切,越逃离他心中逐渐失控的恶魔,结果用了六年的时间,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逃。
这一次,差点死在外面,才让他下定决心回来,就算是死,也是死在这个人身边才好。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默默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那么楞楞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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