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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熄了灯躺在床上聊天,当然,谢榆只能趴着。程青牧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问谢榆:“小蘑菇,你那个后妈平常对你不好吧?”
谢榆楞了楞说:“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不是亲的,她向着她的孩子不应该吗?”
程青牧侧过身对着谢榆说:“不是亲的怎么了,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就算亲不起来也不能虐待啊!”
谢榆听了后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问过、关心过她的感受,好像她有个后妈是理所当然的,后妈不亲她也是理所当然的,顶多碍眼的时候骂两句。但那一巴掌的确很疼,疼到了心坎,她委屈没有人诉说,她疼没有人安慰。
现在,有一个人非亲非故,看到了她心底还没结痂的伤口。
谢榆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程青牧着急忙慌地拿过纸巾递给谢榆,纳闷自己怎么把人家说哭了呢。
程青牧抱住谢榆像安慰小孩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哭一哭也好,憋了很久了吧。
这么一闹谢榆哭着哭着睡着了,程青牧反而失眠了,这小孩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第二天,固定每周日回一次家的程青海,在早餐桌上看到了顶着黑眼圈的妹妹和两个核桃眼的谢榆。程青海嚼着油条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心想:发生了什么?
“哥,早。”
“程大哥,早。”
两人异口同声。
吃过早饭,程爸爸公司有事去处理了,程青海刷了碗去约会了,程青牧说同学聚会也出去了,家里剩下谢榆和程妈妈大眼瞪小眼。
“小榆,来来,咱俩闲着也是闲着,阿姨教你打手套吧。”程妈妈坐在客厅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提过装毛线的篮子,“现在开始织,慢慢织等到冬天能织好几双呢。”
谢榆只会做饭,这种求生基本之外的技能她还真不会,跟程阿姨学也蛮开心的。
“先学起针,这个起针啊简单,但讲究也不少......”程妈妈温柔地讲着,谢榆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谢榆喜欢这种感觉,像跟自己妈妈在一起一样,和妈妈在一起就是这个样子吧,妈妈会教我学东西,会温柔地对我笑,会亲昵地握住我的手耐心地一遍遍教我。岁月安稳,外面再多的风雨雷电都已忘记,所有烦恼都一挥而散,这一刻的时光,多么幸福。
如果我有妈妈,就是这么幸福吧。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家,谢榆自告奋勇做了饭,获得程妈妈的好评后,小尾巴翘上了天,于是在饭后消化活动—看电视的时候,不小心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妈妈小心地给谢榆腰部盖了一点薄毯,阿青之前说小榆有个后妈,对小榆也不算好,谁不是妈的宝,偏偏这孩子受了委屈也没人疼,长得还挺可爱,真是可惜了。突然谢榆吧唧了下嘴,嘟囔了一句:“妈妈。”
程妈妈楞住了,接着抚了扶谢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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