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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此生空过,后悔难追。
这句话如震耳钟声回荡脑海,岳宁头痛欲裂,脑中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她身边忽然吵杂,震耳鼓声怦怦敲击直冲云霄,她的心也随着鼓声猛然发震。
岳宁睁开眼,火辣的日光照进眼里,她不适的闭上眼,耳边刀剑相撞声愈大,她先是看见淡紫的薄纱从她戴的帽檐垂下,旁边人群激沸,不住的叫喊。
岳宁寻着高臺望去,入目是剑影重重,他一剑劈落那人手中的扇子,剑招行云流水,绵绵密密。
岳宁倒是看见举着扇子的人,她双目微瞠,惊呼出声道:“卫嘉年!”
旁边的男人转过头打量她,目露惊艷,淡紫的薄纱根本挡不住她的容貌,岳宁登时一恼,冷眼看去,“再看本教主就挖了你的狗眼。”
岳宁察觉自己清脆的声音,满心惊骇难以言说,她又朝高臺上看去,和卫嘉年对阵的,竟然是萧珩。
她又重生了。
岳宁低头去看衣服的花色,绣着暗纹的白裳长裙,她重回的是第一世,当年就是在萧珩击败卫嘉年后,她纵身上臺挑衅。
岳宁的目光落在萧珩身上,他一剑横在卫嘉年肩上,眼含淡笑,难掩意气。
岳宁也跟着笑,却是往后退出人群。今生她不会再和他纠缠,她不想再让眼前的人不得善终。
萧珩在人群高呼中接过孟英山赠的翠微剑,他视线往流云派看去,却在人群之外看见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离开。
他目光一怔,心绪说不上来的奇怪,便连耳边说话声都听不到,孟英山尴尬的拍他肩,萧珩蓦然回神,只是心里突然就没了喜悦,手上的翠微剑好像也不再重要。
他恍恍惚惚下臺,师父揽着他肩头走,他不住回头朝那边看去,那里已没有他寻的影子。
岳宁在扬州城走走回回,她不知自己要往何处去,她早已厌倦日覆一日,忙忙碌碌的教主生涯。
岳宁怀念的看岸边的绿柳,鸟儿掠过水面荡起涟漪,她再回头看暮色下的扬州,莫名心绪激荡,涌生许多喜悦,她嘴里叼起一片树叶,骑着一匹驴晃晃悠悠出了城门。
岳宁骑着驴过了几日天地为家的生活,不觉辛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走过茶馆,旗幡飘扬,耳边是喧喧闹闹的二三事,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她轻哼起那日在临安听到的姑苏小调,清冷的歌声在羊肠小路回荡。
她驱着那匹驴,漫无目的的走向远方。
天色黑沈时下起春雨,岳宁不急不慢的寻一处破庙避雨,她坐在石阶上,倚着后边朱漆石柱。她取下帷帽,任由冰冰凉凉的春雨落在脸上,她舒服的瞇起眼,昏昏欲睡。
耳边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似在前面停下,那些人似翻身下马,朝这里过来。
岳宁睡意正浓,懒得睁眼。
有人惊奇道:“这里有个姑娘。”
脚步放轻了些,那些人从她旁边擦身而过,随即便是小声的说话声。
脸上的雨水忽然不见了,岳宁感觉有道阴影挡在前方,她不耐睁开眼,先是瞟到白色的下摆,视线往上移,萧珩正註视着她,眉间流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纸伞前倾,挡在她上方。
是她记忆中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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