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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义原本打算给黎夏姐弟妹三个出学费的事,陈美玲不仅特意跟黎夏说了,很快还宣扬得全村都知道。
当然,说的时候,略掉了她跟周启义为此打架的事。
这话信的人只是少数,周启义家里能有多少钱,他家盖新房的钱还是周启仁拿的呢,这学费钱不用想,肯定是周启仁让给的。
也就陈美玲脸皮厚,把功劳都往自家身上揽。
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对陈美玲还是恭维的多,谁叫周启仁是她大伯呢。
大家都知道周启仁已经在大城市里混出头来了,把关系打好,以后也好托陈美玲夫妻的关系,走周启仁的路子,把自家不成器的孩子送出去。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能像周启仁那样,翻身跳出农门。
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经常就是几个农村妇女扎堆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黎夏总会听到她们在讨论这事。
什么有情有义,不过是匹伪装得很好的中山狼而已。
“黎夏,你还要卖家里的东西啊?”周多春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她干完家里的家务,还得去新房子那边帮忙才行。
结果刚打开院门没一会儿,黎夏就上门来了,还是要借三轮车。
看着听到动静披衣出来的周启义,黎夏解释道,“不是卖家里的东西,我准备去棉织厂门口摊南瓜饼卖。”
昨天晚上黎夏在厨房忙活到凌晨,周启义肯定都看在了眼里。
周多春满脸惊讶,“你怎么会想到去做这个?”
虽然周多春打小不被亲爹待见,这几年更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地过日子,但至少她从来不需要为生计担心。
赚钱从来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也能干吗?
而且黎夏不是已经有学费了呀!
周启义也看了过来。
“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黎夏低下头,脸上有些难为情,“她虽然是我们的亲妈,但一点也不像周大伯和周二叔这样仁义,她是不会管我们姐弟妹的死活的,卖家当的钱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我得早点打算起来才行。”
听到这一番话,周启义心里十分受用。
这样啊,周多春同情地看了黎夏一眼,抬眼看向她叔。
他们砌房子虽然用平板车拉东西比较多,但三轮车也是常用的,要是借给黎夏,他们就没有车用了。
“叔,借给黎夏吧。”周多春求情。
周启义昨天在新房那边呆到很晚,黎夏在厨房蒸南瓜,磨糯米粉他站在暗处都看在了眼里,没想到她居然会是想去做生意。
只不过做生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好做,村里人不早就去了。
镇上可不止有厂职工,还有许多流氓混混二流子的。
不过让黎夏去撞撞南墻也不错,说不定到时候会更加地听话,“黎夏,你现在正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时候,明年就要中考了。”
黎夏低垂着脑袋,一脸倔强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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