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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一个女生踉跄着走出校门,在公交车站路过,因为口袋里没有一块钱,所以选择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步行回家。
所谓的家,也不过就是个空地里的集装箱,冬冷夏热,还要躲避着城管是不是的巡查。
谭巧用钥匙打开门,扑鼻的饭香传出来,谭巧心里一酸,眼泪不断的涌出来,随意的摸了两下,对着屋里叫道:“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谭巧的母亲人未到,声先至。
半天谭巧才看见一个瘦弱的套着一个掉色围裙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离自己不到一米的位置惊嘆了一声,随后买这两条筷子一样纤细的腿跑到女儿身边。
“这又是怎么了?”谭巧的母亲颤抖的手轻轻拂过女儿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还有渗着血的嘴角。
谭巧顿了顿,真的很想把真相说出来,可是……
“听说你爸妈是火葬场的?哪怕你告诉你家长,他们也管不了你吧?”
“你们不过是外省来的,你爸妈在火葬场工作是因为没应聘到清洁工是吧?没应聘到清洁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说你上我们这高中有什么用?真拿自己当会发光的金子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废话怎么那么多?我最近发现一个新玩法……”
“不要……不要……救救我……谁能救救我……不要……求你们了……啊!!!”
“怎么了?”女儿煞白的脸吓到了自己,谭巧的母亲急忙拍拍谭巧的肩,谭巧才从急剧的颤抖中回过神来,可是还是从灵魂深处发出阵阵颤抖。
“没事。”谭巧觉得喉咙里有丝丝的血腥味。
谭巧的母亲虽然想问却不敢多说,只是拉着谭巧到一旁的水盆旁蹲下:“洗洗手,然后吃饭。”
饭桌上,谭巧满脸的狰狞毫无疑问的被父亲问了。
父亲将桌上的唯一一盘菜推到谭巧面前:“脸上是怎么回事?”
“下……下楼梯摔了。”谭巧结结巴巴。
“怎么又摔了。”谭巧的母亲皱起眉,“上次就在楼梯上滚下去了,你们学校的瓷砖是不是太滑了?”
“是我的鞋太滑。”谭巧忽然说道。上次就是因为鞋太滑了才在卫生间摔倒,被那群人抓了个正着。
鞋太滑了。桌上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因为高二了身高不长鞋号自然不涨的原因,这几年说实在的省了不少钱。可是谁都清楚谭巧的三双鞋:哪怕是春秋一双,夏天一双,冬天一双。这三双鞋的鞋底早就被磨平,再也做不了它原本防滑的功效。再买一双?
这一桌上的人没人敢想……
挺一挺,再挺一挺吧……
第二天,花成韵一到班级,就受到方然的全面检查。方然检查完毕,确定花成韵一块肉也没少,这才放心的长舒一口气,说道:“花花,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在学校担心你担心的半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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