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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被我这么一拍,还算给我面子地回过神来。他脸色还有些阴郁,不过很快就恢覆到平常那种淡然的状态。
“都想起来了?”我问他。
闷油瓶摇摇头,“很乱。”他说。
我知道他的情况和我不同,本来他是处于失忆的阶段,却因为终极的影响有了未来或者说过去直到我去青铜门接他的记忆,而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在海底墓的记忆——无论是和我一起的还是和考古队一起的。然而现在他又要在这个时间段想起二十年前的事,人脑不是电脑,这两份记忆因为时间差的关系并不尽然相同,这并不像两份资料可以分开放置,记忆重迭产生的混乱感是旁人无论如何无法想像的。
我曾接受过蛇毒里无数他人的记忆和情绪,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闷油瓶的记忆都是属于自己的,受到的影响、那种困惑的感觉想必比我更严重。
“不用多想。”我决定安慰安慰他,“这种东西弄不清楚也没事儿,走吧走吧,一会儿水满了怎么办。”
闷油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看出了个什么子丑寅卯,点了点头。我对这家伙的反常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招呼胖子过来,说要走了。
我对于跪在石碑前照镜子捏兰花指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再说这玩意儿指示的还是错的。不过……
“小哥,你看看,咱们从哪儿出去?”我一脸单纯无辜地看向闷油瓶,他视线落在我脸上,我们两个离得不远,我能从他瞳孔里看到我的影子。
“你想看?”他问。
我的心一下子就虚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我装个无辜都会被拆穿啊?这影帝之位还真抢不到了不成?当下就无辜装到底,“啊?看什么?”
闷油瓶没再说话,他转头直接跪在了石碑前,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真的好像女人梳头发一样抬手,极为女性化地瞥过眼去。
这本来应该是很好笑的。我的目的也就是让这闷油瓶子这么做,心里无非是像曾经想餵闷油瓶吃西班牙大苍蝇那样,有些不怀好意的猎奇。可闷油瓶明明知道我在装无辜就是想看他出丑,却只是问了一句就真的做了。
他问你想看?我装傻,他给我看。
他娘的怎么好像他在宠着我一样。
闷油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我本来应该窃笑的,却笑不出来了。
胖子莫名其妙,问我:“小哥这是抽什么疯呢,别是让女鬼附身了吧?”
我呸了一声:“你才被附身了呢,这个机关就需要从那个角度看才能破解,你个没见识的。”
我在闷油瓶身边蹲下,慢吞吞道:“小哥,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标记应该是被别人改过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闷油瓶闻言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没关系,走那个盗洞。”
我思考了一下,现在能进入那个房间的方法我们只知道这么一种,将错就错的确是目前形势下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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