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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线
那夜两人仍旧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穆玄烽却拥着挽竹睡得极沈。
直到第二日,穆玄烽在窸窸窣窣地小动静中醒来,便见着床帐外天已经泛明,而他怀裏的挽竹正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动他似的。
穆玄烽长臂一揽,就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小太监又搂了回来,挽竹顿时低声轻嗔了声:“殿下。”
“怎么了?今早醒来就不认昨晚的账了,想跑?”穆玄烽的眼眸半合着,看向怀中的挽竹,故意逗弄道。
想起昨晚的事,挽竹只觉得还像是做梦似的,此刻穆玄烽跟他提起来,他虽然觉得羞耻,但其实心中还是暗暗高兴的。
那不是梦,都是真的,殿下他对自己的心意,都是真的。
想到这裏,挽竹都不敢抬头去看穆玄烽的眼睛,只是喃喃着开口:“没有,奴才只是估摸着快到殿下起身的时候了,想去外头叫小二送上热水来备着。”
“不急,”穆玄烽侧身躺着,一手支起脑袋,一手还按在挽竹的身上:“起那么早做什么,今日无什么事,再多睡会。”
“殿下。”挽竹被穆玄烽按回到床上,将脸使劲藏进枕头裏,却又惹得穆玄烽轻笑。
“不为难你了。”穆玄烽说着,松开了按着挽竹的手,可当对方试探着从床上爬起来时,却又被穆玄烽抱了个满怀。
“挽竹,”穆玄烽的双手环圈在小太监的腰间,神色难得的认真了:“我昨晚是喝了酒,有些话你不敢当真,所以现在,我要再跟你认真地说一次。”
挽竹见自己已经躲不掉了,于是只将脸埋在穆玄烽的肩上,听着穆玄烽的声音。
“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从当年将你带回永隆殿起,这些年来就没有变过。”
“我也知道你有许多顾虑,身份也好,地位也好,但正如昨夜说的,把这些都交给我。”
“你只需要像以前那样,陪在我身边就好。”
挽竹在穆玄烽的肩头,呼吸急促了起来,许久之后,穆玄烽才听到了他的回应:“奴才都知道,奴才也……也愿意一直陪着殿下。”
穆玄烽释然地笑笑,安抚地拍着挽竹的后背:“好了,别在藏了,让你家殿下瞧瞧,脸是不是都烧起来了。”
“殿下……”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又腻歪了好一会,才起身梳洗。
挽竹从柜子裏取来新衣,一边为穆玄烽披上,一边小心地询问起来:“殿下今日还要与薛公子出去吗?”
这些日子以来,因着上次薛六看挽竹的眼神,穆玄烽虽然几乎日日都与他在浦城寻欢作乐,却很少带挽竹一起。
“怎么,可是在客栈裏觉得太闷了?”穆玄烽抬手,由着小太监半环着他的腰,为他整理腰带:“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带几个侍卫出去转转,不必每日都留在房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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